哈维最后还是留下了兰斯洛特。
一方面是为了避免和这个疯子的争端,另一方面……
救重要之人,还是救更多的人的问题,也引起了他的思考。
根据教典,他们理应布施天下,救人民于水火之中。
只是现在,他们在这个即将大乱的世道之中,却只能选择明哲保身……
“主啊……我应该怎么做?”
哈维朝着向上帝祈祷,渴望得到指引。
只是……完全没有回应。
“你可真大胆诶,居然连哈维神父都敢招惹。”
从大教堂里出来之后,格温走在前面领路,却忍不住一直回头,倒着和兰斯洛特说话。
连挑战过剑圣的兰马洛克都能搞定,又让严肃死板的哈维神父吃瘪,她现在对兰斯洛特的印象已经完全改观。
又聪明,又强,胆子也挺大。
只可惜风头太盛,还充满争议,她不能以神恩信徒的身份随意接触。
“友好的交流讨论而已,要是他答得上来,我就会马上离开。”兰斯洛特回答道。
“这种满是陷阱的问题,你让一个好人怎么回答嘛。”格温耸肩道。
“这也是凯撒的游戏那么令人为难的地方了。”兰斯洛特回答道。
虽然电车难题很难得到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但对于魔怔的人来说,他要是回答一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兰斯洛特也拿他没辙。
哈维会纠结会恼火,所以他倒是也没有太大恶感。
不过看着这个穿着黑白修女服的活泼女人,兰斯洛特忽然感觉她有些格格不入,问道:“倒是你,这么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就不怕被神父责罚?”
“嘿嘿。”
格温神秘兮兮地把腰一扭,双手往上一叉,道:“我上面有人。”
“有人?哦~”
兰斯洛特眉毛一挑,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果然到哪都有关系户啊,但敢在教堂里表现得这么轻佻,也是个极品了。
不过看着她娇嫩白净的脸,兰斯洛特又感觉有点熟悉,问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啊?!”
格温的心中“咯噔”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开始练习表演,变身出现在兰斯洛特面前的时候,也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按理说不会被兰斯洛特认出来才对。
怎么……
“啊!”
格温的心中再次一跳,想到了一个可能。
兰斯洛特是一个调香师,他不会是在自己的身上撒了什么只有他才能闻到的香料吧?
想到这,她忍不住远离他退了一步,一副提防的表情。
“你怎么了?”
兰斯洛特有些奇怪,不知道这种疏远从何而来。
但就在他试图猜测的时候,教堂花园另一边的小礼拜堂走出来一个高挑的女人。
她金发飘飘,带着洁白的头纱,冰冷严肃的面容之下,是那火爆得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的身材,让兰斯洛特一下子就回忆了起来。
对了,就是她。
回头看向格温,后者已经立正站好,像是被鬼上身似的,脸上挂着淑女的微笑,礼貌地伸出了一只手:“兰斯洛特先生,请往这边走。”
“啊?”
兰斯洛特的瞪大了眼睛,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格温偷偷瞪了他一眼,威胁他表现得正常一点。
兰斯洛特仔细地看了看他,也就恍然了。
格温的脸型和薇拉有几分相似,就是胸围显得谦逊了不少,性格相对张扬一些。
结合起她说自己上头有人的信息,她俩之间大概是拥有一定的血缘关系吧。
“你来这里干什么,兰斯洛特?”
薇拉走到兰斯洛特的面前,眼神在格温的身上点了一下。
后者身体一抽,害怕地低下了头。
“我循着钟声而来,想聆听神的训谕与教会的往昔,还请主祭允许。”
毕竟是救过自己的人,兰斯洛特还是相当客气的。
但薇拉却没了那一日的和善,警告道:“如果你想算计到教会的身上来,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请主祭放心,我只想在这里看看书,不会做任何事。”
兰斯洛特微笑着看着薇拉,但见她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便也收敛起了笑容,说道:“贵教一向以慈爱与正义为教义,想必一定能分辨出来,我和他们之间究竟孰善孰恶吧?”
兰斯洛特和她对视,眼神里也充满了审视之意。
他对这个教会所知甚少,而薇拉对他的态度,将决定他对这个教会的评价。
薇拉的瞳孔微微收缩,看出了他眼里的认真。
但涉及到教会的利益,她又必须得谨言慎行。
她认真地思索了好一阵,像是在思考什么致命的问题,最后才慎重地开了口:“你是接受过哈维洗礼的骑士,你当然有资格进入教会。
不过仅限于藏书馆和大礼拜堂,而由于你的情况特殊,我不允许你和教会里任何的神父或修女说话。”
最后一个条件听起来有些怀疑,但兰斯洛特略微思考,还是点头道:“好的。”
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格温。
后者的表现明显畏缩了不少,指着前方,小声道:“穿过花园左拐就能看到藏书馆了,表明你骑士的身份和来意,他们会让你进去的。”
“好的。”
兰斯洛特点头致意,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格温偷偷地看了一眼薇拉,后者的眼神依旧凌厉,看起来很是生气。
“你跟我来。”
薇拉面无表情地看了格温了一眼,带着她朝着住所的方向走去。
“今后你不准和他再接触了。”她头也不回道。
“好……”
格温乖乖回答。
“我没跟你在开玩笑!你要是想着心里先敷衍我一下,暗地里偷偷变成别人的样子去见他,你就看看我说话会不会算话。”
薇拉停下了脚步,语气很是严肃。
当面向阳的过道里空空荡荡,格温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你都知道了?”她心惊道。
她费尽心思隐藏着自己的小秘密,没想到姐姐居然全都知道。
也就是说……
她一直在监视着自己?
无数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仿佛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阴险而鄙夷。
想到这,她心中突然堵得发慌,鼻子一下子就红了:“凭什么?”
虽然姐姐拥有管教妹妹的权力,但凭什么连她喜欢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在被监控的情况下进行?
她是什么囚犯吗?!
“不凭什么,就凭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