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冷冷地看着自己倔强的妹妹,问道:“你以为你很了解兰斯洛特了吗?你知道他为什么要问哈维那个问题吗?”
“问就是问了,你管他为什么?”格温倔强道。
“回答我!”
薇拉打断了格温的话,让后者刚萌生的叛逆之心,又给镇压了回去。
她不服地抿了抿嘴,不假思索地说道:“他不就是考验一下哈维神父,看他能不能做到表里如一吗?这都是他的谈判话术。”
“呵,天真。”
薇拉冷笑了一声,说道:“他之所以问出这个问题,是在试探我们的立场。
而为了准备这个问题,他是思考过的。
曾经的他想都要,但发现行不通。
所以现在的他,已经要决定牺牲掉一部分了。”
“那……那又怎样?”格温不解道。
凯撒的游戏要求那么苛刻,怎么可能两全其美?
“那又怎么样?”
薇拉看着天真的妹妹,忍不住被气笑了:“我就这么跟你说吧,现在兰斯洛特和雪诺家族的恩怨,已经不是帮派之间的小打小闹了。
若是不成功还好,要是把事情闹大了,他可能连这个月都活不过去。
到时候你就是跟他牺牲的那一部分,明白了吗?”
“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呀?为什么活不过这个月啊?你这么讲谁懂啊!”格温激动道。
“我指的是……禁忌。”
薇拉的语气顿了一下,随后才继续道:“你应该明白禁忌是什么意思,只要稍去触碰,就必定会引火烧身!”
格温抿着嘴,依然倔强地问道:“什么禁忌?”
“你!”
薇拉的胸口猛地一抬,好看的脸蛋也稍稍有些扭曲起来,恨铁不成钢地笑了。
“呵……你真是够了……”
“从小的时候就这样,跟你说那条小溪很深,千万不要靠近,你非要去试试看,差点没淹死在里面。
跟你说隔壁人家得了怪病,千万不要靠近。你就非得去,回来还传染给其他人。
现在又来了,你是想搞什么?
禁忌是什么意思你是听不懂吗?
要是我告诉你,触发了禁忌,染上了诅咒,你就开心了?
什么都好奇,每次都搞出来一大堆麻烦,你是为了害人而被生下来的吗!”
“我……”
格温张了张嘴,很想要为自己辩解,告诉她自己当年也是为了帮助他人,才犯下了错误。
但话才到嘴边,她却迟迟都说不出口。
出发点是好的又怎么样呢?
结果是如何呢?
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怎么可能说得动薇拉?
“我放弃了,格温。”
薇拉的眼里划过一丝哀色,万分失望地看着她:“我以为你已经17岁,在那么多人的教导下,已经能够明辨是非了。
结果……你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
“不是的,姐姐……”格温忽然有些慌张。
“我和你说不了道理了,你就先在禁闭室呆着吧。
兰斯洛特什么时候死,你就什么时候出来。”
格温面色大变,下意识的就想要逃走,却被薇拉抓住了胳膊。
后者的左手散发着炫目的光,在她的眼前晃了一下。
格温的眼神顿时就变得呆滞起来,像一个被控制的提线木偶,被乖乖地带进了禁闭室。
几秒之后,格温才从恍惚中惊醒过来,看着周围的墙壁、桌子和床铺都是一片乏味的白。就连天选的能力似乎也受到了干扰,很难使用,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惊慌失措地跑向大门,用力地拍着门:“姐姐!开门啊!我不要呆在这里!
我不会再去找他了!我发誓!不要把我扔在这啊!”
“这就受不了了?”
薇拉拉开了玻璃窗,淡淡道:“但很可惜,我已经做好了决定。
在我把你放出来之前,你就好好体会一下,怎么说都没人理会的感觉吧。”
“不要!姐姐!”
“我已经懂了!”
“懂了!”
薄薄的玻璃,隔绝了大部分的声音。
在往外行走两步之后,尖叫的求饶声便就已经听不到了。
薇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满眼忧愁地看向藏书馆的方向,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如何行走。
救多和救少的问题,教会并不是没有遇到过。
只是无论怎么做,他们都会遭到有心人掀起的浪潮般的冲击。
而在一次次鲜血堆积起来的教训下,她的心里也早已有了答案。
她会去救自己在乎的亲人。
哪怕因此遭到怨恨,只要结果是对的,那她就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思来想去,薇拉的心神收敛,回归到了问题的源头兰斯洛特的身上。
那家伙即将掀开阴谋的一角,掀起混乱的开端。
她也已经有些后悔了。
她当初就不应该……救下这个人。
……
“快!让你们的主人出来,我是凯撒卡的持有者埃里克!”
花了好一些功夫来打听,埃里克才找到了兰斯洛特的庄园。
只是大门紧闭,还有两名士兵在站岗,他没法硬闯进去。
“领主大人出去了。”左边的守卫说道。
“出去了?”
埃里克感到有些奇怪,不禁追问道:“他不是应该在忙着处理大麻烦吗?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出去?”
“领主说他去求知了,这几天都不会回来。”右边的守卫道。
“这几天?!”
埃里克瞬间就急了,忍不住破口大骂:“谁他妈有功夫等你几天!老子的凯撒卡就快要过期了!
快去找他回来,否则我现在就算是杀人,都是不会被判罪的。”
两名守卫闻言,脸上终于有了些许波澜。
右边的守卫似乎有些担忧,连忙说道:“领主大人也说了,要是有急事要去找他,那就去神恩教堂吧。”
“神恩教堂?”
听到这个熟悉的地名,埃里克眯起了眼。
因为机缘巧合,神恩教会算是帮了他很多,按理说不应该再把麻烦带到那边去。
只是没有办法,现在只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