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里的惨叫,持续了一整天。
听着罗格的声音从洪亮逐渐变成嘶哑,那些曾被他欺压过的人,都感到非常过瘾。
至于罗格本人,他已经被放了下来。
因为他的契约里写着只有白天身份互换,稍微为自己减轻了一些受苦时间。
但饶是如此,这还是让他感到身心俱疲。
“老大,你没事吧?”
几名手下围了上来,脸上的表情非常怪异。
现在的罗格是穿着衣服的,但透过这身衣服,他们都能够闻到里面散发出的浓浓的血味。
“没事,还能撑得住。尤金,来帮我上点药。”
罗格挥了挥手,已经是身心俱疲。
第一天就这么痛苦,而当旧伤开始愈合的时候,要是身上再添新伤,那种痛苦只会加倍的强。
他能够撑完游戏结束吗?
想到这,罗格的想法又开始动摇起来。
他是不是有些自作聪明了?
万一埃里克真的食言呢?
“老大,这样下去不是事啊。大家都围在外面看着你的笑话,这样会影响到你的威信的吧……”
手下尤金担忧的提醒,让罗格的心中顿时一紧。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受苦是没有任何好处的,因为他不是凯撒卡的选中者。
不仅如此,他还是街区的主事人。
这样让人看笑话,怕是帮主见了,都会对他失望的吧……
“把他们赶走!都赶……咳咳咳……”
罗格想要咆哮,但却因为喉咙的疼痛而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太狼狈了,以至于看向尤金担心的眼神时,都感觉对方是在嘲笑他。
他的脸皮一扯,变得十分狰狞。
尤金被看得都快不敢说话了,但因为害怕责罚,又不得不解释:“可是城主和治安官都在附近,我们这么强硬的话,会不会……”
“妈的……”
罗格捏紧了拳头,已经隐隐开始后悔了。
他为什么要把主动权交出去呢?
让城里的大人物都看了笑话,以后还有人看得起他吗?
“唉……”
罗格烦躁叹了一口气,脸色阴沉地躺在了房间的床上。
消毒的酒精涂抹在伤口处,带来了新的一轮疼痛。
他已经有点难以承受了,于是拿来一针细雪打进身体里。
舒爽的感觉很快传来,驱散了身上的痛楚,让罗格的眉头终于得以舒展,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就是他辛苦追求的人生。
他要一辈子这么快乐下去!
类似的情况,在街区的各处都有发生。
他们看了一整天的热闹,想要窝在自己的家里,好好地享受惬意的细雪时光。
就在这时,家里的大门突然被人踹开,几名城卫兵杀了进来。
“蹲下,细雪大调查!”
伴随着一阵怒喝,屋里的男人被吓得针都掉在了地上。
随后,他便被一名卫兵给摁在了地上,单手被反扣在身后。
“哎哟……官爷轻点,我……我要不能呼吸了……”
皮肤黝黑的屋主被膝盖压着,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一名城卫兵捡起了地上的针,走到他的面前晃荡,问道:“你家里还有多少?不想被抓就说出来。”
“官爷……你这是干什么呀?这东西平时不是不管的吗?”黝黑的男人卑微道。
“啪!”
身后的城卫兵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后脑勺上,骂道:“让你说你就说,哪这么多屁话!”
“我说我说……”
男人浑身发抖,忙不迭道:“我家里穷,只买得起一管药啊……”
“一管!一管!一管!”
身后的城卫兵对着他连扇了三巴掌,明显不相信他的屁话。
男人被打得怪叫,不断地喊着饶命。
“不要这么粗暴嘛。”
拿着针管的卫兵阻止了打人的卫兵,然后拿出了一份通告给屋主看,语气柔和的说道:“你看,这是城主的命令。
这玩意有什么害处,我也懒得说了,但任务我是一定要完成的。
你要是老实告诉我,我也就只会拿走你房子里的雪去交差。
但你要是不配合,被我们抓进牢里的话,那可就一两个月都不能碰这玩意了。
你受得了吗?”
“啊?”
男人闻言,身体顿时忍不住一个哆嗦。
因为细雪是有瘾的,让他一个月不碰,那可比杀了他更难受。
想到这,他不敢不配合了,连忙转头看向自己的床,说道:“在,在那里,床板
“这样不就好了。”
前面的城卫兵友好一笑,示意着同僚把人放开,随后搜出剩下的针,便离开了这里。
“该怎么办哦……”
在他们走后,屋主颓然坐在椅子上,感觉心头痒得发慌。
虽然没有被抓,但这些魔药的价格也很贵的,他的钱已经花光了。
要是瘾上来,他要怎么熬到发工钱的那天呢?
“该死的城卫兵!”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翻找起家里的财物,想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去当掉换一点钱。
但找着找着,他的眼前突然亮了起来。
因为在床头柜的最深处,居然发现了一枚银币。
“银币!这是什么时候的?”
男人心中大喜,想不出钱是什么时候放在这的。
但毕竟这是在家里找到的,也没人会觉得这钱不是自己的。
所以这种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只知道,自己有钱买药了!
类似的情况,在许多被抄查的居民家中都有出现。
这一夜,因此变得无比喧嚣。
“是兰斯洛特吗?”
埃里克站在赌场包间的窗边,神情严峻地看着下方不断出入的卫兵。
除了凯撒的处刑之外,塞纳城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也不知道自己这场看似微不足道的游戏,最后会发展成怎样的结局。
“乱点好,乱点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