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自身的利益,阿克塞特也不敢怠慢。
毕竟他们的利益是一体的,奥卡多不会害他。
“妈的,泽维尔到底在干什么?”
说到一半,奥卡多忽然忍不住骂了出来。
他主管帝国财政,虽然为人精明,但远不如泽维尔那个老狐狸狡猾。
要是他在,多半能够猜出来现在是个什么局势,还能去探探凯撒的口风,让他们不至于这么担忧。
“要不,我去看看泽维尔吧。”卡西欧说道。
他是元老会的重要成员,在凯撒刚起兵的时候就资助他了,和泽维尔这样的老狐狸都是一类人。
“去吧,我总感觉他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们。”
奥卡多烦躁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到了角落不敢出声的塞德里克,心中就更烦了:“你回去也是,要是管不住你的侄女,那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了。”
“是……”
塞德里克诚惶诚恐地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
群臣的宴会一般会持续到深夜,要是等到结束那就太晚了。
所以卡西欧提前离开,来到了宰相的府邸。
“这时……”
走下马车的时候,卡西欧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因为此时泽维尔的宅邸已经被翻新,不,被翻旧过了。
他门外的金边与宝石的装饰都被取了下来,材质换成了比较便宜的黑曜石,或者干脆用香木雕刻。
在有格调的同时,却又不显得那么奢华。
“泽维尔在吗?我来找他。”
卡西欧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安,连忙让护卫带自己进去。
护卫不敢阻拦,连忙去通知宰相。
几分钟后,他在书房里见到了泽维尔。
此时他的衣着倒是没有太大变化,只是人变得低调了不少,眼神里也没有了往日的野心和贪婪,像是受了什么打击。
“你怎么了,泽维尔?精神出问题了?”卡西欧不解地问道。
“是卡西欧啊。”
泽维尔坐在宝石灯光下,平静地回过头来,起身指着前面的椅子,说道:“来,坐。”
卡西欧点了点头,坐到他的对面,脸色复杂地看着他:“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为什么一直不参加宴会?”
“哪有。”
泽维尔轻轻地笑了笑,说道:“最近有事情要忙,抽不开身。”
“什么事连我们都不能说?”卡西欧皱眉道。
所谓的国家大事,在他们权力的中心并不是秘密。
那些牵扯到别家利益的事情,往往还都要先扔出来讨论,分配好各方的利益之后,才能推动得下去,否则就会被他人猜疑。
泽维尔这个做法,可就是不按规矩办事了。
“我累了,卡西欧。”
泽维尔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看向外面的夜色,语气怅然地说道:“过去的我追名逐利,以为自己掌握着世界的大权,好不威风。
但凯撒的游戏的开启,让我轻易地就丢掉了自己的位置。
而兰马洛克的入侵,也在我的脸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让我意识到,我现在的力量都是虚的,这世界上真正至高无上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帝。
现在的我决定洗心革面,全心全意为大帝办事了。”
“呃……”
卡西欧听得语气一滞,不可置信地说道:“兰马洛克那个只是意外,那可是深渊骑士,世界上最强大的一批人之一。
这种人想闯就没几个人能够阻止,你要是以这个为标准,那除了阿克塞特,其他人都别当官了。”
“你说得对,靠武力我无法挡住他,所以就得靠势力。”
泽维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但卡西欧还是一脸的疑惑,摇头道:“你可是我们的头啊,你离开了我们怎么办?”
“要么解散,要么另外找人领导。”
泽维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你回去告诉他们吧,我要退出我们的联盟了。”
“你……”
卡西欧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忽然感觉有些陌生。
离开了他们,就等于放弃了很多捞钱的机会了,他真的能做到这么果决?
但泽维尔语气坚定,完全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卡西欧也没有话说了,摇头道:“希望你不要后悔。”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回奥卡多的宅邸通知情况了。
在他走后,泽维尔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终于切割了。
如今苏亚帝国内忧外患,光是细雪的泛滥,就让他们的主力糜烂不堪,虽然人数变多了,但战斗力远不如当初征服战争时期。
凯撒攻打深渊需要精兵强将,肯定会阿克塞特拿开刀。
作为集团的中心,他这些年来贪污了巨款,过得好不潇洒。
凯撒在清理阿克塞特的同时,肯定也不会放过他。
所以在看清楚这一点之后,泽维尔就感觉自己大难临头了,赶紧破财消灾,把金库交给凯撒当成军费。
凯撒虽然想杀他时不会留情,但也是很讲情面的。
维泽尔虽然贪了点,但这些年来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只要表现得老实,戴罪立功,不仅不会死,甚至还能够焕发第二春。
所以他不仅不怕和利益集团切割之后会遭到报复,反而还期待着他们的报复。
否则要是没了反派,这出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另一边,亚历山德家族的塞德里克也有样学样,提前离开了宴席。
安杰丽卡的得手,对他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为此,哪怕手段再卑劣也再所不惜。
而就在他坐在马车里,思考要怎么对付王妃的时候,前方却突然传来了异样的动静。
“谁?”
他心头一颤,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前方的帘子被人掀开,帕洛斯忽然出现,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微笑道:“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