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姜朔一脸严肃,关切的询问道。李才生性踏实,又正值即将与他兄长决战的关键时刻,决计不会与人打架斗殴。
李才眼神飘忽闪烁,没有正面回答。
“我遵从你的意愿,如果你不愿说,我也不愿强求。”姜朔认真的看着他,冒出这么一句。
姜朔和蒙沧对视一眼,见李才始终不肯开口,嘱咐一句要好好修炼,便要转身离去。
“是我的兄长……”在两人即将迈步的时候,李才忽然开口道。
姜朔转过身来:“你说什么,你的兄长——李德他来了?”
“他没有来,不过派出来他的打手,过来教训了我一顿。”李才脸上尽显委屈,眼眶中竟有些湿润,好歹是条汉子,又连忙忍了回去。
“你和他同为御史之子,他就算针对你,敌对你,也不敢做的这么明目张胆吧?”蒙沧认真思索了一下,问道。
“是……是我答应和他切磋的。”李才脸上写满了懊悔,在说完这句话后,却是闭嘴不言,并没有把事情详细经过说出的打算。
姜朔眯了眯眼,随即和蒙沧眼神交流一番,瞬间明白了李才的意思。
定然是李德探听得知李才正在天元塔中修炼,因此派人过来打扰挑衅,同时灭灭李才的威风。李才平日里虽是温文尔雅,稍显怯懦,但姬花莺却是他的逆麟,对方一旦出言不逊,势必会激怒了李才,从而借机打压教训了他一顿。
“你打算怎么做?”姜朔知道李才内心的委屈,问道。
“我……我……”李才张了两次嘴,却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神色一黯,唉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情,虽然是兄长他们设计在先,但终归是我定力不够,一时冲动。但归根结底,还是我的实力不济,才会任人揉软搓圆。”
姜朔和蒙沧彼此对视,眼神中均流露出赞赏的神色。
“起初我见你在此等候,还以为你是想让我们出头,替你报仇。想不到你虽吃了亏,但不急不恼,仍然能把事情剖析的井井有条,这份心性的确难得可贵。”蒙沧点点头,欣赏李才的想法。若是李才当真让他们前去报仇,他的印象在蒙沧两人心中势必会大打折扣,这样的弱者心性,也不必浪费时间再去教导了。
“我……我刚才等着两位只是……只是……”李才只是把自己的内心话说出来,却想不到自己的印象,在对方的心中刚刚发生了剧烈的起伏。
“无妨,遭遇这种事,会感到挫败、迷茫是正常的,只要本心坚定,迈过这一道坎,天底下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姜朔拍了拍李才的肩膀,随即道,“来,你使出你的黑虎拳,我再指导你一番。”
得到姜朔和蒙沧两个人的开导,李才内心积攒的愤懑消减许多。听到姜朔的后半句话,他嘴巴微张,瞳孔缩小,看了一眼门外的天色,道:“都已经这么晚……”
“怎么,我花费时间教你,你还不想学吗?”姜朔微微一笑。
李才微怔,又是双手抱拳,鞠躬便拜:“李某多谢两位了。”
姜朔轻轻一笑,对李才的礼节倒是相当欣赏。当下三人没有继续浪费时间,先是由蒙沧解答李才在白天修炼时遇到的疑惑,然后姜朔又指导对方黑虎拳一番,内外兼修,一直到深夜时分,大家才从天元塔离开各回各家。
姜朔原本以为此时回百花门,定然十分冷清,然而走到门口一看,只见门前熙熙攘攘,竟是堆满了人。
其中一部分身着统一服饰,不知是哪一个武林门派的弟子。像是刚刚历经一场血战,他们受伤的受伤,残疾的残疾,衣服破烂不堪,伤处鲜血淋漓,有的倒是坚强,咬着牙不喊疼,有的许是心性不坚,抑或受伤过于严重,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止不住的哀嚎此起彼伏,在安静的夜空中远远的传递开来,扰了京师普通居民的清静。
而另一大部分,则是得到消息,赶来救治的百花门弟子。他们分出一些好手,在四周警戒着,其他人一边替伤者紧急处理着伤口,一边帮忙领着伤者往百花门内走去。
虽然知道百花门心救死扶伤为己任,但姜朔来了京师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壮观的场景,说不好奇那是假的。但是由于古翰在百花门的特殊地位,其他弟子对姜朔区别对待,因此姜朔连个要好的朋友都没有,更别提找个人询问。
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期间众人处在一种焦急急躁的节奏中,对话大多是言简意赅的询问伤情,并未透露出有关受伤信息的分毫,姜朔实在感觉到无趣,便从旁边绕了过去。
“不知又是怎样的利益纠葛,导致了这一场惨案。”在回古翰住处的途中,姜朔心中默默的想着,但想了一会儿便把思绪悉数驱离。有人的地方即是江湖,像这种事情无时不刻在发生,其中错综复杂,难辨对错,姜朔一个人又怎么可能管得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