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来!拿出来救人啊!!”
朱元璋的咆哮,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期盼。
他已经不完全相信这个沈诀是个纯粹的坏种了。
山海关那一局,做得太漂亮了。
可现在,他为什么又变回了这副冷血的模样?
徐达和常遇春等人也是脸色铁青,拳头紧握。
他们都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对百姓的苦难感同身受。
天幕上那强烈的对比,刺痛了每一个人的心。
“陛下!”
徐达躬身,“此人,或许......是在等什么?”
“等?”
朱元璋一把挥开他的手,“等什么?等人都死光了吗!!”
……
永乐十九年,紫禁城。
朱高煦看得直跺脚。
“爹,这姓沈的到底想干什么?上次辽东的事,我还当他是个英雄,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样了?”
“就算他要当奸臣,也不能看着这么多百姓活活饿死吧!”
朱棣没有说话,只是面色凝重地看着天幕。
他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僧人的身上。
“和尚,你怎么看?”
姚广孝双手合十,眉头紧锁。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沉吟了许久。
“以沈诀之前在辽东的布局来看,他绝非短视无能之辈。他不出手,只有两种可能。”
“一,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让他利益最大化的时机。”
姚广孝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
“二,他想做的,远不止开仓放粮这么简单。”
“赈灾,只能救一时。而看他之前的行事风格,他要做的,恐怕是能影响国运的大事!”
“为此,他不惜让城外血流成河,不惜背上更甚于以往的骂名。”
……
大朝会。
文武百官齐聚皇极殿。
一个白发苍苍的御史,哭倒在金殿之上,声嘶力竭。
“九千岁!您睁开眼看看吧!”
“城外,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老臣恳请九千岁,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捐出家财,以救国难!”
老御史说完,重重地将头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请九千岁,为国分忧!”
“请九千岁,救济万民!”
一时间,殿内跪倒一片,哭声震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丹陛之上的那个身影。
一直闭目养神的沈诀,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盘着核桃的手停了下来。
他环视一周,看着
最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听见他用一种轻飘飘的,却又清晰无比的语调缓缓开口。
那声音,让整个朝堂,让天幕前后两个时代,都陷入了死寂!
“救他们作甚?”
沈诀歪了歪头,脸上带着一种讥讽而又邪恶的困惑。
“一群贱民,死了,岂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