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
这个名字，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历史必然的沉重回音！
沈诀以为自己还有时间。
以为只要解决了辽东的边患，再用京郊的工坊和高产作物慢慢输血，就能将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他错了。
北方的旱灾，就像一个巨大的伤口，正在飞快地溃烂流脓。
他用工坊收容的几十万流民，对于整个北方的灾情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中响起。
【叮！】
【检测到世界线重大偏移，流寇势力提前崛起。】
【触发支线任务：安抚流寇。】
【任务要求：在三个月内，有效遏制“闯王”势力的扩张。】
【任务成功：奖励奸臣值500点，特殊道具【流民之心】。】
【任务失败：扣除奸臣值2000点。】
沈诀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扣除两千点。
他现在全部身家，也才一千出头。
失败，就等于死！
他慢慢坐回椅中，身体靠着冰冷的椅背。
剿匪？
朝廷不是没剿过。
可流寇如蝗，野火烧不尽。派大军出征，靡费钱粮无数，换来的常常是顾此失彼的败报。更何况，剿匪是为国分忧，是忠臣所为。系统不会给他加分，反而可能扣分。
招安？
对一群杀官造反的泥腿子低头，在朝廷和士林看来，是奇耻大辱，是软弱无能。他的奸臣值恐怕会瞬间清零。
这是一条死路。
一条两头都堵死的路。
……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天幕之上，那个血淋淋的“闯”字，刺痛了朱元璋的眼睛。
“闯王？”
“又他娘的是个闯王！”
朱元璋一脚踹翻了龙椅旁的脚踏，那上好的花梨木脚踏滚出老远，发出一声闷响。
“咱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帮流寇！”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他自己就是从这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他比谁都清楚，这股力量一旦成势，有多么可怕！
“给了地，不好好种！给了活路，不好好走！非要啸聚山林，杀官造反！”
“杀！给咱杀！”朱元璋指着天幕，对着虚空咆哮，“这沈诀要是还有点卵子，就该立刻发兵，把这帮反贼的脑袋全都砍下来当球踢！”
武将队列里，蓝玉早就按捺不住。
“陛下说的是！对付这帮反贼，就不能手软！打他娘的！”
文臣队列中，徐达却皱起了眉，他一步跨出，躬身开口。
“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妥。”
“这流寇，根子在一个‘饿’字。百姓若有一口饭吃，谁愿意提着脑袋造反？光靠杀，是杀不尽的。”
朱元璋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当然懂这个道理。
可懂，不代表能容忍。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天幕，那个叫沈诀的阉竖，正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
“咱倒要看看，你这小子，要怎么选？”
……
永乐十九年，紫禁城。
朱棣背着手，看着天幕上的那个“闯”字，一言不发。
“父皇，这流寇之患，已成心腹大患。若不及时扑灭，恐成燎原之势啊。”朱高煦在一旁忧心忡忡。
朱棣没有理他，只是将视线转向了角落里的阴影。
“和尚，你怎么看？”
姚广孝从阴影中走出，对着天幕微微躬身。
“陛下，流寇如水，堵不如疏。”
“可要疏，又谈何容易？朝廷的赈灾银粮，十成里有八成到不了灾民手里。招安的官吏，不是被流寇杀了，就是被流寇同化了。”
朱棣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姚广孝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