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快了!
那个正顶着酒坛子跳舞的牛录额真,上半截身子瞬间变成了一团血雾。旁边那个正抢着丝绸的包衣,连人带布被十几枚弹片打成了筛子。
爆炸的气浪夹杂着烈火,引燃了地上的烈酒。
轰!
第二次爆炸紧随其后。整个城门前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那是真正的修罗场。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两百多号人,此刻就像是被顽童扔进火炉里的纸人,扭曲,燃烧,破碎。
远处的皇太极,马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愣住了。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仗,见过大炮,也见过火铳。可他没见过这种东西。那炮弹怎么会在天上炸?那一炮下去,怎么会把两百多人瞬间抹平?
“这……这是什么妖法?”多铎吓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脸色煞白。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
城墙上的那些垛口后面,突然冒出了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
不是那些还要点火绳的老旧鸟铳。
咔嚓!咔嚓!
那是燧石撞击钢片的清脆声响。
砰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连成了一片,没有间歇,没有停顿。
硝烟弥漫中,那些侥幸没被炸死、正满身是火往回跑的建奴,像是被无形的镰刀割麦子一样,齐刷刷地栽倒在雪地里。
铅弹撕碎皮甲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混着伤兵的哀嚎,在这个寒冷的上午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是屠杀。
是一场跨越了时代的降维打击!
沈诀在硝烟里剧烈地咳嗽着,咳得腰都直不起来。柳如茵伸手去拍他的背,却摸到一手冷汗。
“哈努。”沈诀喘着粗气,指了指极要是敢动,就让他也尝尝!”
哈努兴奋得满脸通红,大吼一声:“得令!换药包!”
……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朱元璋从龙椅上直接蹦了下来!
“好!好啊!炸死这帮狗娘养的!”
老朱兴奋得在殿里转圈,指着天幕里那团还在翻滚的火球,眼珠子瞪得老大,“这炮是个什么名堂?咋不像以前那样是个铁疙瘩砸人?这……这是在天上开花了啊!”
徐达也是看得目瞪口呆,手里捧着的茶碗什么时候歪了都不知道,茶水流了一裤裆。
“皇爷,这威力……太吓人了。”徐达咽了口唾沫,“那一炮下去,方圆十丈之内,别说是人,就是穿着重甲的马也得碎。这要是用在战场上,谁还敢冲锋?”
“冲锋?冲个屁!”朱元璋大笑,“有了这玩意儿,咱大明的边关那就是铜墙铁壁!来多少死多少!”
他突然转过身,指着那些平时总是唧唧歪歪的文官:“看见没?这就是沈诀那个奸臣贪来的银子干的事!你们这帮废物,平时只知道之乎者也,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还得靠这铁家伙说话!”
永乐十九年,北京。
朱棣站在风雪中,看着天幕里那排枪齐射的画面,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不是炮多。”
朱棣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是火药烈。那爆炸的烟,不是灰的,是黑里透着红。沈诀这小子,居然把火药改了。”
姚广孝站在他身后,手里捻着佛珠,低眉顺眼道:“还有那枪。陛下请看,不用火绳,风雨无阻。装填极快,射程更是远了不止一倍。这两百步外,居然还能穿甲。”
“银子没白花啊。”
朱棣感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朕若是有这等利器,当年北征何至于打得那么苦?沈诀这哪是在守城,这是在给皇太极上课呢。”
他看向画面里那个在轮椅上咳血的身影。
“只是这一炮,怕是把他那条命也给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