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朱由检抓起一本奏折砸过去,“拿着你的折子,滚!”
沈诀把折子揣进怀里。
“臣告退。”
沈炼推着轮椅,转身出了大殿。
门外,风雪依旧。
王承恩见沈诀出来,赶紧凑上去想打听两句,却被沈诀身上那股子阴冷的煞气逼得退了两步。
“义父。”沈炼一边推着轮椅往宫门走,一边低声问,“这卖官鬻爵的法子一出,那天下的读书人怕是要把您的祖坟都挖了。这骂名……”
“骂名值几个钱?”
沈诀把脸缩回狐裘里,声音有些发闷。
“只要能换来五十艘铁甲舰,别说骂名,就是让我死后下十八层地狱,这买卖也划算。”
他摸了摸胸口那本热乎乎的折子。
那是大明的救命钱。
也是他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的钉子。
……
洪武时空,奉天殿。
“混账!混账东西!”
朱元璋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上面的笔墨纸砚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卖官鬻爵?咱定下的规矩,是要杀贪官,剥皮实草!这阉竖倒好,直接把官位拿出来卖!把朝廷当成什么了?当成菜市场了吗?”
老朱气得在那块巨大的天幕底下转圈,手里的鞭子抽得空气啪啪响。
“还有那个朱由检!那个不肖子孙!这种亡国的馊主意他也敢答应?还要脸吗?咱大明的脸都被这一对君臣给丢尽了!”
底下的文武百官跪了一地,没人敢吭声。
只有刘伯温站在最前头,手里捏着胡须,眼睛微微眯起,盯着天幕上沈诀那个在风雪中渐渐远去的背影。
“陛下息怒。”
刘伯温的声音不大,却让暴怒的朱元璋停下了脚。
“息怒?伯温呐,你看看!这阉竖是在挖咱大明的根啊!这吏治一坏,人心就散了,以后谁还好好读书?谁还想着报效国家?全想着掏银子买官做!”
“陛下,您看沈诀刚才说的那句话。”
刘伯温指了指天幕。
画面上,沈诀正从怀里掏出药瓶吃药,那一脸的病容和死气,哪怕隔着几百年都能让人感觉到。
“他说,骂名他来背。”
刘伯温叹了口气,眼神里竟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沈诀并非不知道此举的毒害。他是把这大明朝所有的恶名、所有的污秽,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他是要用这一身的脏水,去浇灌出一支能救大明的水师啊。”
朱元璋愣了一下。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在漫天大雪里显得格外渺小的轮椅。
那个所谓的“奸臣”,刚刚逼着皇帝撕碎了祖宗家法,却只是为了要去造几艘船,去挡住那还在几百里外的敌人。
“哼。”
朱元璋把鞭子扔在地上,坐回龙椅,脸色依旧难看,但那股子杀人的戾气却消散了不少。
“若是那船造不出来,若是挡不住建奴的水师……”
朱元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咱就算是变成了鬼,也要爬过去把他的皮给剥了!”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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