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售会当天下午,队伍排到了书店外。很多年轻人举着手机让他签名,也有小学生拉着家长的手,指着展台问能不能买贴纸。
一个小女孩拿着贴纸凑近他,仰头问:“这个‘改稿狂魔’,是不是说写不好也要一直写?”
陈昊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她又问:“我能把它贴在作文本上吗?这样下次写不出来的时候,它就会提醒我别放弃。”
陈昊笑了:“当然可以。”
旁边一个男孩举起另一张贴纸,是那个瘫倒的角色,问他:“这个代表写完了吗?”
“不代表写完,”陈昊接过来说,“代表今天没打赢,但明天还能再战。”
孩子们听懂了,开心地去付钱。收银台前堆满了要买的贴纸,工作人员临时加开了一个收款码。
陈昊坐在桌前,一边签名一边看着人群。有个穿校服的女孩递来一本旧书,封皮磨破了角。她说这是她第一次读他的小说,已经翻了三遍。
“你现在还写吗?”他问。
“写了,但不敢给人看。”她低头说。
他撕下一张“写作崩溃”的贴纸,贴在她书的扉页上。“那就先给自己看,”他说,“等你觉得能被人看见了,再拿出来。”
女孩捏着书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声:“谢谢你没装厉害!”
陈昊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晚上回到家,他打开社交账号,上传了几张签售会的照片。其中一张是孩子们围在展台前挑贴纸,另一张是他和一个小男孩击掌的瞬间。配文只有一句:“允许自己不完美,才能让别人敢接近。”
林小雨在他第一条动态下留言:“你这回不是卖表情包,是卖勇气。”
他回了个“嗯”。
手机放回桌上,屏幕暗下去。窗外传来楼下住户关门的声音,接着是电动车启动的嗡鸣。他转回头看向电脑,文档还开着,光标停在新书第一章的开头。
他伸手摸了摸颈侧的膏药,重新坐直身体,开始敲字。
手指落下第一下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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