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雁说完,眼更红了。
家族竟背负着这样的命运,她不会与任何人交往了。
然而,就在这时,陆言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如此凝重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明亮。
“雁雁姐,”陆言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握住了那冰冷而微微颤抖的手:
“现在才说不喜欢我,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独孤雁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
“而且,我的话还没说完呢。”陆言转过头独孤博,透着自信说道:
“碧磷之毒,我能解。”
“小子!”
“你在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这么多年,陆言是第一个,看破他身中剧毒的人。
哪怕是封号斗罗,也未曾看破他的情况。
或许……
碧磷之毒,真的能解。
“刚才在天斗,晚辈就已经察觉到了。”陆言看向这满园的仙草,自信道:“直至见到这一园的珍奇灵草,晚辈才有把握解开这碧鳞蛇毒。”
独孤博凝视着陆言,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承诺:
“小子……陆言。
你若真能解开这碧磷蛇毒,便是我独孤一脉的最大恩人。”
“此处灵草,任你取用,送给你也是无妨。”
他枯守此地几十载,深知这些灵草的珍贵,却也苦于无法使用,只能空对宝山兴叹。
“此地的确有多株灵草,于我有大用。”陆言坦然接受,目光却看向独孤雁:
“不过当务之急,是必须先为雁雁姐洗筋伐髓,彻底拔除她体内潜藏的毒素,以免遗祸将来。”
独孤雁从他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中,看到毫无保留的关切与担当。
心房不由一颤。
陆言松手,转身步入那奇花异草之中。
独孤雁蜷了蜷手指,似想抓住那消逝的温热。
陆言很快走回,手中握着一株仙草。
那株草通体呈暗红色,形态蜿蜒如蛇,草叶覆盖着一层宛若龙鳞般的纹路,顶端开着一朵小小的、宛如龙首般的金色花朵。
“雁雁姐,”陆言将其递到独孤雁面前:
“此物名为‘蛇形龙血兰’,传说有助蛇蜕龙之功效,最能洗炼经脉,纯化血脉,破除阴邪剧毒。
定能一举拔除你体内的碧磷蛇毒,甚至……有可能让你的碧鳞蛇武魂,产生良性的蜕变。”
陆言顿了顿,讲述服用方法:“吞下花朵即可。”
独孤雁捧着这株形貌奇特、触手温热的灵草,“这……这灵草,真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陆言点头,注意到独孤博的目光,郑重道:“前辈放心,我绝不会拿雁雁的性命安危开玩笑。”
“爷爷,”独孤雁深吸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泪痕,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我相信小言。”
她不再犹豫,盘膝坐下。
将花朵摘下,一口吞入腹中。
刹那间——
灼热能量猛地从独孤雁丹田处爆发,周身皮肤瞬间变得通红,药力如同火山喷发般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
紧接着,一丝丝、一缕缕浓稠的碧绿色雾气,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她全身毛孔中蒸腾而出,在她身边缭绕不散,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腥甜气息。
周围的天地元气受到牵引,开始疯狂地向她汇聚,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
“退开!”
独孤博脸色一变,低喝一声。
袖袍猛地一挥,一股柔和的魂力便将陆言向后推出了十余米。
那一番话,已让他彻底将陆言当做孙女婿。
独孤博死死盯着雾气。
他研究了一辈子碧磷蛇毒,绝对不会认错。
这些,正是沉积在独孤雁血脉之中的剧毒,
碧磷蛇毒……真的被逼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