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月柔似水。
唐月华仍在沉睡，永恒之光的消耗对她而言太过巨大。
即便有九心海棠的治疗，灵魂的疲惫仍需时间抚平。
三人在简单用过晚餐后，一个微妙的问题悄然浮现：
今夜，该如何安排？
陆言左右为难，陪谁都不是，倒不如安心修炼，度过难关。
反而是独孤雁看了看仍在昏睡的唐月华，又望了望对面坐立不安的叶泠泠，站起身道：
“今晚我来照顾月华姐，”
话音未落，独孤雁转身看向叶泠泠，眼中带着促狭却温柔的光芒：
“泠泠你就照顾陆言吧。”
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白天她已吃过肉，不差这一晚。
而泠泠等待了这么久，爱了这般久，是该有个圆满的开始了。
陆言忍不住在心中点了个大大的赞，但他还是深深看了独孤雁一眼。
那眼神里有感谢，有温柔，还有一丝歉疚。
独孤雁却只是冲他眨了眨眼，仿佛在说：
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泠泠。
叶泠泠如何不明白独孤雁的牺牲，刚想起身拒绝。
她也不想让雁雁失落，可刚站起身，独孤雁不由分说地挽起了她的手臂，看穿了她的意图，将她的话堵在嘴里：
“走吧泠泠，我们先去沐浴。
今晚，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独孤雁特意加重了“准备”二字，听得叶泠泠耳根瞬间红透。
在独孤雁的耳濡目染之下，这些早就不难理解。
两个女子相携走向浴室，全程没有看陆言一眼，更没有要带上他的意思。
陆言摸了摸鼻子，识趣地走向另一个浴室。
两个女子在浴池中低声交谈，时不时传来叶泠泠羞涩的惊呼、独孤雁狡黠的笑声。
具体聊了什么，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陆言其实可以听见——
以他如今的精神力、五感，莫说一墙之隔，就是百米外的呼吸声也清晰可辨。
但他选择不听。
有些神秘感，有些期待，才是生活应有的情趣。
若事事洞明，人生该少了多少惊喜？
陆言在侧卧的浴室匆匆冲洗完毕，换上一身宽松的睡袍，便回到了侧卧。
坐在床沿，望着窗外的月色，静静等待。
时间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哒、哒、哒……”
脚步声很轻，好似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夜色，又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
“咔——”
门被轻轻推开了。
陆言抬头望去。
然后，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喉头不由一滚。
门口，叶泠泠站在那里。
这一刻，叶泠泠美的惊艳、美的动人。
月光照来，为叶泠泠裹上了一层柔和银光。
一袭黑色吊带睡裙贴身而垂顺，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纤细的锁骨，柔美的肩线，不堪一握的腰肢，以及裙摆下那双修长笔直的腿。
腿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黑丝，在月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泽，足下是一双水晶高跟，让她本就高挑的身形更显挺拔。
叶泠泠一只手轻轻搭在门框上，指尖微微蜷缩。
另一只手则不自觉地揪着裙摆，姿态拘谨而羞涩，却因此更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
叶泠泠紧张到极点，这套衣服还是她与独孤雁出门逛街时买的，就在独孤雁面前穿过一次。
陆言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
目光太过炽热，像实质的火焰，烫得叶泠泠几乎要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