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的木门老旧，漆皮剥落。张铁生搬了张小马扎坐在对面，手里捏着块秒表，神色严肃。
“目标，无声无息地穿过这扇门，到对面墙角，记住墙角工具箱里第三把扳手的型号，再穿回来。整个过程，不能超过十五秒，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这不再是漫无目的的练习，而是带着明确任务的训练。
沈安宁“站”在门这边，深吸一口气，努力集中意念。她不再去想“穿过去”这个简单的动作，而是将自己想象成无形之风，悄然渗入门板。
第一次，她成功了，但用时二十八秒，回来时魂体明显波动，带起了一丝微弱的气流，吹动了地上的灰尘。
“太慢！动静太大！”张铁生毫不留情地记录着，“周凯的办公室可能有气流传感器！再来！”
第二次，她追求速度，猛地一冲，肩膀顺利穿过，腰部以下却卡住了，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失败！你会触发警报！集中精神，感受厚度，均匀发力！”
他们换了更厚的砖墙作为训练对象，从阁楼的砖墙穿到楼下铺子里。沈安宁发现，穿墙本身并不难，只要集中意念，魂体就能如水般渗透而过。但练着练着，她突然眼前发黑，魂体像被挤压的泡沫般急剧收缩、变得稀薄——原来停留在墙体内部是有时限的，时间一长魂力就支撑不住，面临溃散风险。
“看来不是能一直呆在墙里。”张铁生摸着下巴，笔尖在纸上飞快记录，“厚度不限，但时间有限，在墙内停留超过二十秒就撑不住了。看来潜入必须速战速决，绝不能在墙体中逗留。”
穿墙训练告一段落，张铁生的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落在了窗台上。锁匠铺窗台的老收音机是老张的宝贝，调频旋钮早就锈死了，终日咿咿呀呀地唱着地方戏曲。张铁生把它拎到沈安宁面前：“目标，让它换台，最好是新闻频道。”
沈安宁伸出手，指尖悬在收音机上空。上次震碎台灯是靠一股怒火，如今要精细控制，反而无处着力。她努力回忆那股冰流涌动的感觉，集中意念冲击那古老的电路——
收音机毫无动静，旁边的白炽灯却猛地闪烁起来，灯丝狂躁地嘶叫。
“偏了。”张铁生拍了下灯罩，“收着点力，专注你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