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带着几百个亿的空头支票,就想来中原省强买强卖。”
皇甫松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买不通,就玩下三滥,连防洪抢险的底线都敢踩!”
他看向左侧。
“学民同志,通报一下招投标情况。”
常务副省长郑学民坐直身体,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在昨天的大堤公开招标中,华都赵氏基建集团公然伪造水文与环保数据。”
“按照《招标投标法》,发改委已宣布其废标,并依法冻结其缴纳的一百亿竞标保证金。”
郑学民合上文件,端起保温杯。
只有最致命的客观事实。
“赵氏集团非但不反省,反而铤而走险。”
皇甫松接过话头,看向周毅。
“周毅同志,说一下公安厅昨晚的行动。”
省委政法委书记周毅掏出一个密封的透明物证袋。
里面装着两根沾满黄色泥浆的军用雷管。
物证袋顺着红木桌面滑到了中间。
“昨晚凌晨一点。”
周毅声音冷硬。
“省厅在防洪大堤南段工地,现场抓获了一个试图爆破重型设备的团伙。”
“缴获高爆炸药五公斤,军用雷管六枚。”
“经过连夜突审,雇凶者正是赵氏集团总裁特助王斌。”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极其轻微的抽气声。
炸大堤,这是直接对抗国家机器。
“王斌已被刑事拘留。”
周毅继续汇报。
“但赵氏集团法人赵玉明在逃,王斌死咬着赵玉明不知情。”
这就是赵家的盘算。
只要没有铁证指控赵玉明,华都赵家就能以个人行为的借口强行捞人。
“他不知情?”
一直沉默的楚风云开口了。
他从保密皮包里拿出十一份打印好的文字材料。
秘书陈小明快步上前,将材料分发到每一位常委面前。
“这是怀安县委书记廖志远同志昨晚录下的口供。”
楚风云手指点在面前的纸页上。
“雇凶炸堤是赵玉明亲自下的命令。”
“此前打入怀安县财政账户的两百万,也是他收买地方干部的行贿款。”
纸页翻动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沙沙作响。
字里行间全都是赵玉明的狂妄自白。
铁证如山。
省纪委书记钱峰看着手里的材料,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目无法纪!”
钱峰看向主位。
“我建议省纪委立刻介入,深挖赵氏集团在中原省是否存在利益输送和保护伞!”
风向彻底明朗。
省长沈长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同志们啊。”
沈长青声音痛心疾首。
“防洪大堤是我省七千万老百姓的生命线。”
“赵氏集团的行为,是在向中原省七千万人民宣战!”
“对于这种草菅人命的不良资本,必须彻底清算!”
定性完成。
皇甫松将面前的茶杯往前推了三寸。
“现在开始表决。”
皇甫松环视全场。
“同意对赵氏基建实施全面司法冻结,没收其一百亿竞标保证金用于灾后重建。”
“并由公安机关对赵玉明实施跨省全网通缉的。”
“请举手。”
皇甫松第一个举起右手。
楚风云抬起右手。
沈长青紧随其后。
纪委书记钱峰、政法委书记周毅、常务副省长郑学民……
空气中没有任何阻滞。
十一名省委常委。
十一只手在红木会议桌上方举起。
全票通过。
没有弃权,没有半句杂音。
这就是权力的意志。
当中原省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统一运转时,任何过江龙都只能被碾压成齑粉。
“全票通过。”
皇甫松放下手,看向周毅。
“省厅的网,收紧了没有?”
周毅站起身。
“五分钟前,情报中心已锁定赵玉明藏身的废弃修理厂。”
“特警支队完成包围。”
楚风云靠着椅背,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百亿资金落袋。
赵玉明这步死棋,走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