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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瓮中捉鳖,天王老子也得趴着!(1 / 2)

上午十点。

郑城暴雨初歇。

市郊。

废弃重型机械修理厂。

长满倒刺的荒草足有半人高。

爬山虎覆盖了红砖外墙。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气味。

那是废机油混合铁锈的味道。

还有积水发酵的恶臭。

二楼破旧调度室。

墙皮大面积脱落。

露出灰暗粗糙的砖体。

窗户被几块烂木板死死钉住。

缝隙处塞着发硬的破布。

透不进一丝外部光亮。

屋内昏暗压抑。

赵玉明蜷缩在破沙发上。

沙发海绵严重老化。

几根生锈弹簧裸露在外。

直挺挺扎进他的皮肉。

他浑然不觉。

那身价值十万的阿玛尼高定西装。

沾满红锈与黑泥。

名贵布料皱巴巴贴在皮肤上。

赵玉明眼窝深陷。

颧骨高高突起。

下巴长满青色胡茬。

双眼布满骇人血丝。

他死死盯着茶几上的老式电视。

显像管电视闪烁着雪花点。

中原省早间新闻正在重播。

画面切至淮江防洪大堤工地。

红旗招展。

重型机器轰鸣运转。

省长沈长青站在临时主席台上。

穿着深蓝色行政夹克。

拉链拉到胸口位置。

他没有拿讲稿。

双手扶着黑色麦克风。

视线扫过台下。

声音透过劣质扬声器砸进屋子。

“今天。”

“四家国字头企业正式进驻!”

沈长青推了推无框眼镜。

面容透着不容置疑的铁血。

“中原省的这口大锅里。”

“绝不容许劣质涉黑资本吸血!”

“谁敢把手伸向灾区老百姓。”

“省委坚决剁掉谁的手!”

镜头猛地一转。

四台央企重型挖掘机。

巨大钢铁铲斗同时高高扬起。

狠狠挖下大堤第一抔土。

“去死!”

赵玉明像触电般弹起。

抓起茶几上半瓶矿泉水。

狠狠砸向电视屏幕。

塑料瓶猛烈反弹。

水花四溅。

屏幕上的画面扭曲跳动。

“一百亿!”

“那是我的一百亿!”

赵玉明歇斯底里咆哮。

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面部肌肉扭曲变形。

全输光了。

楚风云用强硬程序。

合法吞了他的巨额保证金。

反手把百亿大工程送给国家队。

拿他赵家的真金白银。

去铺中原省委的政绩大道。

赵玉明大口喘着粗气。

胸膛剧烈起伏。

他神经质地转过头。

目光死死锁住沙发内侧。

那里有个黑色纯牛皮公文包。

他一把将其紧紧抱在怀里。

这是逃出洲际酒店时。

拼死带出的唯一物件。

里面没有一分钱现金。

只有三本厚厚的硬面抄。

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流水。

那是赵氏基建在南方三省。

空手套白狼的铁证。

包含向各地实权派行贿记录。

海外洗钱的具体地下路径。

以及华都家族长辈的干股分红。

这是赵家的绝对死穴。

也是他回华都保命的底牌。

逼迫家族动用核心力量的筹码。

账本在,他就能活。

“熬过今天。”

赵玉明咬紧牙关磨出声音。

右手快速探进西装内兜。

紧紧握住那把五四式手枪。

枪身冰冷的触感。

带给他仅有的一丝底气。

廖志远安排的套牌货车。

就停在楼下隐蔽处。

司机去买干粮和散装汽油。

天一黑就走国道出省。

连夜直奔滇南边境。

极其细微的踩踏声响起。

滋啦。

那是鞋底碾过积水的声音。

顺着空旷楼梯间传至二楼。

赵玉明浑身一僵。

常年混迹黑白的警觉。

让他瞬间汗毛倒竖。

那个买干粮的邋遢司机。

脚步绝不可能如此轻盈。

更不可能如此整齐划一。

他猛地拔出手枪。

哗啦一声拉栓上膛。

双手死死握住枪柄。

枪口对准摇摇欲坠的木门。

掌心渗出滑腻冷汗。

险些让枪把滑脱落地。

“谁在外面?”

赵玉明声带紧绷。

声音尖锐变调。

透着绝境中的疯狂。

门外死一般寂静。

只有雨水顺着破屋顶滴落。

吧嗒。

吧嗒。

下一秒。

砰!

巨响爆开。

厚重木门被战术皮靴当场踹碎。

四分五裂的木板向内崩塌。

木屑夹杂生锈铁钉。

如暴雨般飞射入屋。

两枚黑色圆柱形战术装备。

顺着破裂门缝急速滚入。

精准停在赵玉明脚边。

轰!

刺目强光瞬间炸开。

照亮了每一个阴暗角落。

伴随超过一百六十分贝的巨响。

在狭小调度室内激荡。

震撼弹。

赵玉明眼前一片惨白。

视网膜遭到毁灭性刺激。

双耳发出撕裂般的尖鸣。

大脑彻底丧失指令传输能力。

身体瞬间僵直脱力。

就在这零点几秒内。

五道黑色身影如闪电突入。

呈严密战术队形破窗破门。

“警察!不许动!”

怒吼声未落。

特警队员借着冲刺惯性。

一记极其刚猛的低空飞踢。

精准踹中赵玉明持枪右腕。

咔嚓!

骨裂脆响响彻房间。

伴随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五四式手枪当场脱手飞出。

在粗糙水泥地上滑出十几米。

重重撞在墙角生锈铁架上。

两名身高一米九的特警队员。

如猛虎下山般扑上。

将赵玉明狠狠压制在地板上。

膝盖死死抵住他的后背。

粗糙水泥地面摩擦脸颊。

瞬间磨破他娇贵的侧脸。

鲜血涌出。

混着地上的废机油糊了满脸。

冰冷精钢手铐被抽出。

反剪住他还在抽搐的双手。

咔哒。

手铐彻底锁死。

发出死亡般的清脆声响。

“放开!”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华都赵家的人!”

赵玉明像案板上的死鱼。

疯狂扭动身躯抗拒。

嘴里不断喷吐血沫叫嚣。

沉稳规律的皮鞋声响起。

踩在满地碎玻璃和烂木板上。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省委常委。

政法委书记。

公安厅厅长。

周毅大步走入弥漫硝烟的破屋。

他穿着无标示黑色风衣。

身姿挺拔如松。

国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常年干刑侦养出的铁血杀气。

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

整个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降温。

压抑得让人窒息。

他停在赵玉明身前一米处。

居高临下俯视。

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华都大少。

如烂泥般趴在中原的土地上。

借着特警战术手电强光。

赵玉明看清了来人面容。

眼中闪过极度不可置信。

随后化为疯狂的虚张声势。

“周毅!”

“你居然敢亲自带队抓我?”

赵玉明拼命抬起血肉模糊的脸。

“我大伯是部委实权派!”

“赵家门生遍布大江南北!”

“你敢动赵家核心成员?”

“你不想进步了?”

周毅面沉如水。

一言不发。

旁边特警队员眼神一厉。

抬起战术皮靴就要踹向其下巴。

周毅微微抬手。

挡住了特警的动作。

“赵公子。”

“进不进步,组织说了算。”

周毅缓缓蹲下身子。

从风衣内兜掏出两张纸。

他单手拿着纸张。

慢条斯理地展平折痕。

直接拍在赵玉明满是机油的脸上。

纸张边缘刮过伤口。

带来一阵刺痛。

“睁大你的眼睛。”

“看清楚上面的红章。”

周毅声音极冷。

透着穿透骨髓的寒意。

“第一张。”

“省公安厅刑事拘留证。”

“第二张。”

“省纪委异地协查通报。”

赵玉明目光下移。

死死盯住那两枚鲜红大印。

瞳孔遭遇雷击般剧烈收缩。

呼吸瞬间停滞。

省厅与省纪委联合督办。

党政一把手达成绝对默契。

彻底切断华都所有打招呼渠道。

这是一场绝杀。

“王斌背着我干的!”

“这是政治迫害!”

赵玉明疯狂摇晃脑袋。

试图甩开脸上的文件。

做着最后垂死挣扎。

周毅嘴角勾起极冷弧度。

他站起身来。

鞋底随意碾转。

将一块碎玻璃碾成粉末。

“怀安县。”

“听涛山庄。”

“昨晚那两瓶五粮液。”

“好喝吗?”

这句话一出。

赵玉明浑身猛烈震颤。

如同被重锤轰击胸口。

大脑瞬间宕机空白。

听涛山庄?

周毅怎么可能知道听涛山庄?

昨晚包厢里只有他和廖志远。

那个套牌货车司机。

也是廖志远的绝对心腹。

一股极度恐怖的极寒之气。

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彻底醒悟。

全是局。

从逃离洲际酒店开始。

到县城私人会所的接头。

再到这辆承诺出省的套牌车。

那个面相愁苦平庸的县委书记。

根本不是想拉政敌下水。

老狐狸在刻意诱导他亲口认罪。

拿他赵玉明的项上人头。

去向省委纳投名状!

“廖志远!”

“你条老狗!你敢阴我!”

赵玉明绝望嘶吼。

声音凄厉刺耳。

充满了被底牌背叛的恐惧。

“这里是中原。”

周毅双手插进风衣口袋。

眼神没有一丝怜悯。

“天王老子在中原锅里下毒。”

“也得给我趴着。”

他偏过头。

对着行动队长下达冷酷指令。

“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