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此时此刻，站在这里，抽着烟，想着如何用情报去阻止那些正在发生或即将发生的坏事。
一支烟抽完，丁陌把烟头扔进江里。小小的火星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入黑暗的水面，瞬间熄灭。
就像他送出的情报，投入战争的洪流，不知会溅起怎样的水花。
他转身离开江边，叫了辆黄包车回领事馆。明天还有工作，武藤课长要听他汇报最近码头货物吞吐量的分析。
生活还要继续。竹下贤二这个身份还要维持。
回到领事馆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大楼里大部分房间都黑了，只有门卫室的灯还亮着。门卫认得他，点点头放他进去。
丁陌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去了宿舍。推开房门，打开灯，小小的房间被昏黄的灯光填满。
他脱下长衫挂好，洗了把脸，在桌前坐下。桌面上还摊着几份没看完的文件，都是领事馆的日常事务。
但今晚他不想看这些。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翻开到金马计划那一页，又看了一遍自己整理的信息。
然后，他拿起笔，在那一页的右下角，画了一个小小的勾。
意思是：情报已送出。
合上笔记本，锁回抽屉。丁陌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领事馆的内院。一盏路灯下，几个夜班的卫兵正在交接，说话声隐约传来。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没人知道，就在今天，一份可能改变许多人命运的情报，已经从这座城市送了出去。
也没人知道，送出这份情报的人，此刻正站在窗前，看着夜色，心里想着遥远的马尼拉，想着那些可能正处于危险中的人们。
丁陌关上了窗。
该睡了。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他躺到床上，关了灯。黑暗中，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均匀而平静。
情报工作就是这样。你把该做的事做了，然后继续生活，继续等待。等待结果，等待反馈，等待下一次需要你行动的时候。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的光带。
丁陌闭上眼睛。
精准的情报已经送出。接下来，就交给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