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有点路灯的在趴风,我去摘瓢。”
大家都知道,宴席通常都是在孩子离席以后才正式才开始。
裴亚声读懂了现场的气氛,率先告退,离开了这个小院。
“等等~”
“这是你符陆师叔送你的礼物!这刀名字叫做寂声~”
凌茂掌心托着一柄尺余长的短刀。刀鞘黝黑,毫无纹饰,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
裴亚声双手接过,面露喜色。
刀一入手,他便敏锐地察觉到异常——刀身竟不发出任何“声音”。并非死寂,而是某种更深沉的“静默”。寻常兵器总有炁的流转或金铁固有的微鸣,但这把短刀,如同沉睡。
这刀跟他实在是太配了,他一见到就喜欢。
“谢谢师父,谢谢符陆师叔!!!”
“我先去了!”
裴亚声就像刚得到玩具的小娃儿似的,撒腿就往外跑。
裴亚声屏息,将自身一缕微不可查的炁注入短刀。
刀身那沉眠的“脉搏”似乎微微加速,与他自身的呼吸、心跳,乃至更深处“听炁”的本能逐渐同步。他感觉自身的存在感正在急速消退,仿佛成了夜色本身的一部分。
“这刀能短暂储存我听来的声音,无论是敌人的炁息频率,还是环境的嘈杂波动。对敌时,我便可将所储之声于瞬间释放,化作无形冲击,直撼对手神魂。”
“最重要的是,这把刀竟然可以大幅度降低听炁对我身体的压力。”
“符陆师叔的炼器水平也太强了吧,就只能了解一下我的能力,便能为我量身定做一件法器,这大腿真抱上了!!!”
扑下身子抓落实,大人要谈事儿,那作为晚辈他就得把事情给办好!
裴亚声指腹轻轻抚过冰凉的刀身,眼底的笑意如潮水般退去,收敛得无声无息。
他侧耳凝神,远处那几个原本微弱的“呼吸声”,此刻在识海中已清晰得刺耳。
话分两头,小院之中。
黄铜锅子早已熄了火,只剩些许凝固的油花附在锅壁。桌上的碗筷还未及收拾,空气里混杂着淡淡羊肉膻气与药材的清苦。
方才饭桌上的家常闲话悄然歇下,一种心照不宣的静谧笼罩下来,正事,就要开场了。
周圣斜歪在一条瘸腿的木凳上,一条腿耷拉着,另一条腿跷着二郎腿。他半眯着眼,右手那根细木签正悠闲地在牙缝里掏弄,发出细微的“啧啧”声,全然没有一丝高人的模样。
“那小子能信嘛?”
“别到时候连累了他!我看凌茂挺宝贝他的!”
“还有哇,符陆~你应该让他叫我师爷,差辈分了~”
张怀义闻言,差点没绷住笑出声。他强压下嘴角,故意把脸一板,抬手作势要打,眼中却闪过一抹戏谑的光,笑骂道:“好你个周圣,这像话嘛!你跟符陆扯辈分,是想让我也叫你一声师叔?你有胆子就去问问,武当列位祖师爷同不同意你这么胡闹?”
“我都被逐出武当了,要不你叫一声,让我开心开心。”
“滚滚滚!”
这两人,一个擅长制造无穷变化的“谜题”,一个精通破解万法的“答案”。
风后奇门像是在下一盘极其复杂的棋,棋盘内的规则都由下棋者定。但炁体源流可能不按棋理出招,它不关心棋局内部的规则多么精妙,而是直接去动摇棋盘本身存在的根基——也就是构成一切术法的“炁”。
这俩关系真的好嘛?以周圣的性子,应该不会服气张怀义自称“术之尽头”的本事才对。
符陆看着拌嘴的两人,心中满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