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眉头皱得越紧,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凌茂接过话头,声音低沉而肯定:“没错。夏柳青可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他在江湖上打滚的年头比我们加起来都长。他既然选择用这种方式直接找到我们,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他常规的人脉和手段,恐怕已经用尽了,甚至可能已经打草惊蛇,却依旧一无所获,听不到响儿。这才会放下身段,慌不择路的求到我们这儿。”
“这就证明,这件事情已经邪门到了连他都束手无策的地步。”
“还真是痴情啊~”
凌茂语气中满是唏嘘,这种感情他就把握不来~
在几人抽丝剥茧的分析下,不约而同的就明白了此事的关键,绝不会是在那个劳什子“古傩面”上头,真正的汹涌暗流,或许还潜藏在更深、更暗处,尚未完全展露獠牙。
就在这思绪沉凝的当口,凌茂忽然幽幽地冒出一句:“怎么说,想去吗?”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要是不想去,其实也行。反正……眼瞅着就快过年了。”
“对啊!要过年了!!!”
“师父啊~今年我得回家!”
他这话音刚落,裴亚声就像被点了开关,猛地一拍大腿,声音瞬间拔高,脸上写满了“我是二傻子”的兴奋劲~
“师父!今年我可真得回家!”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回去的次数,“我出来这么久了,我想家了。我爷爷再不见见我,他老人家怕是忘了还有一个孙子喽!”
“到时候我就真没有裴家的家产了。”
裴亚声又出来搞气氛了,刚刚还有些凝重的气氛泄掉了几分紧绷,多了几分无奈的轻快。
符陆看着凌茂这个活宝徒弟,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凌茂的嘴角也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行行行,没说不让你回。”凌茂没好气地摆摆手,“本来也没打算带你去。”
这时,一直安静坐着的冯宝宝,她抬起清澈的眼睛,看了看符陆,又看了看凌茂,没什么复杂的理由,只是单纯地觉得:“那……去找找她?”
符陆与凌茂对视一眼,瞬间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暗堡待久了,忒没劲儿,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三言两语间,基调便已落定。
与其说是夏柳青的人情有用,不如说是暗堡这略显刻板的日常之外,那点对未知风波的本能好奇与躁动,将他们推向了这未知的冒险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