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嘎屏住了呼吸,苍老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奇异的烟柱和震颤的法器,眼神中充满着对符陆的认可。
能不认可嘛!
符陆可是当着他的面,连仪式都能略过,直接沟通天界的存在。
凌茂和冯宝宝也凝神戒备,感应着四周灵机的细微变化。
符陆闭目凝神,火灵化身从身体中融出,随着那烟柱贯通而去,试图循着这寨子世代祭祀积累的灵性痕迹,沟通那沉睡于祖庭深处的存在——白虎庚寅。
他能感觉到,烟柱触及到了一层厚重、古老、且带着锐利金气的朦胧屏障。那屏障仿佛在沉睡,对他的“叩问”只有极其微弱的、近乎本能的反应,如同沉睡巨兽无意识的呓语,模糊而混乱,充满了某种被惊扰的不安与……虚弱?
烟柱持续升腾,试图更清晰地“解读”那份模糊的反馈。
突然,那屏障之后,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痛苦与警示的嘶鸣意念,紧接着,便是一股混杂着血腥、暴戾与古老威严的混乱气息,顺着烟柱反馈回来一丝!
符陆猛地睁开眼,赤金色烟柱随之摇曳、消散,火灵化身也回到了自身体内。
他眉头紧锁,看向阿嘎,沉声道:“联系上了,但很微弱,很混乱。庚寅……状态不对。他很不安,甚至可能……受了某种侵扰或束缚。阿萨惹古和木依莎薇的失踪,还有寨子的怪事,恐怕都与此有关。”
“庚寅大人?您知道山神大人的名讳?您到底是……”阿嘎此时真的有些惊了,还有刚才如同火神一般的火灵化身,种种都说明了符陆的来历很是不凡,连带着都用上了尊称。
这一切,早已超出了“楚处长派来的帮手”这个范畴,指向了某种更为神秘、更为深邃的可能。
阿嘎看向符陆的眼神,已从最初的审视、希冀,彻底变成了混杂着敬畏、惊疑甚至隐隐有些信奉的复杂目光。
“当初,你儿女去迎庚寅的时候,我也在场啊!”符陆看着阿嘎那震惊的样子,摸了摸鼻子,脸上那点刻意维持的高深莫测瞬间破功,露出几分带着无奈的真实,“别这么看着我,老人家。”
他这坦白来得突然,之前那份沉稳持重、高深莫测的“高手”风范瞬间荡然无存,反倒显出几分年轻人特有的直率。
主要是怕对方想太多,或者有什么特别的忌讳,装装样子能让事情简单点,毕竟高手说话好使嘛。
阿嘎张大了嘴,脸上的皱纹仿佛都僵住了,好半晌才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从惊骇转为了难以置信的恍然,结结巴巴道:“你、你是当年……那个跟在一位姑娘身后的……”
他不仅没有因此轻视符陆,反而眼中敬畏之色更浓!
若他没猜错,方才符陆身上浮现的、与火焰神灵无二的灵韵,恐怕就是其某种“本相”的显化!他是一名巫,巫师对超越凡俗的存在有着天然的敬畏与信仰!
“诶,是我!叫我符陆就行”符陆赶紧点头,指了指身边安静站着的冯宝宝,“这就是你当年见过的那位姑娘,冯宝宝。”又指了指凌茂,“这是我们后来的伙伴,凌茂。”
“这位朋友……也是巫覡?”阿嘎深深看了凌茂一眼,敏锐地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种独特的、与魂灵精魄相关的深邃气息。
“呃……算是吧!”符陆想了想,点了点头。
怎么能不算是?
“咳,陈年旧事,不提也罢。”符陆干咳一声,算是默认,赶紧转移话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重点是,我刚才确实‘听’到了一点庚寅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