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立堂口?(2 / 2)

炕桌上摆着炒熟的松子和冒着热气的野茶。窗外,远处总坛方向的火光在雪夜中明明灭灭,诵经声与奇异香气随风隐约飘来。

符陆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混杂的烟火气,目光有些出神,忽然开口道:“你们感觉到了吗?这些香火,这些诵念……里面的‘念’很重,跟凉山寨民那种纯粹的念好像不太一样。”

凌茂捧着茶杯暖手,闻言点了点头,接口道:“我感受不出来,但是墨玉说确实不一样,这地界更世俗,更江湖,也更有人味。”

冯宝宝忽然转过头,看着符陆,平静地说:“那你觉得你的火,算哪种?”

符陆愣了一下,沉吟片刻,似乎在仔细梳理自己那复杂而独特的体验,才缓缓道:“我的火……或许介于两者之间?它源于我自身性命修行,如今也能共鸣外界愿力。”

“但它首先是我自己的‘道’。我不需要香火维持存在,根源不依赖于外界的‘念’,但若有人真心向‘火’祈愿,愿力纯粹,我的火……或许也能予以回应。”

符陆挠了挠头,最后总结道,“嗯,还在摸索,路还长。”

邓林生抱着石头,掀开厚门帘进了屋,带进一股清冽的寒气,脸上依旧挂着特有的热络笑容,招呼道:“咋都在屋里猫着,不出去凑凑热闹?”

“不了,人不熟,规矩多,看着就累得慌。”符陆微微摇了摇头,靠在暖和的炕柜上,看向邓林生,“咋,是花姐那边有消息了?”

“没呐!人这才刚拢回来,一个个核对名册、清点香火都得好几天功夫,急不来!”邓林生哈哈一笑,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脸上是真切的轻松,仿佛那些暗流汹涌都与他无关,“这个年啊,先消消停停、安生过着!天大的事,也得等过了年再说。”

这话倒也不假。若非关石花是执掌一脉的“神婆”,他邓林生跟这出马一脉的关系,顶多算是同饮一江水、同住一片山的乡里乡亲,平日里打交道也多是因为关石花这层关系。

那些仙家秘闻、弟子失联的焦灼,于他而言,确实隔了一层。

他把怀里扭动着想下地的石头放到炕上,由着小家伙在厚厚的褥子上爬,话锋却是一转,目光在符陆和凌茂脸上扫了个来回,带着点“说来话长”的笑意:

“不过啊,热闹是没瞧上,倒是有桩事,跟你们二位……嗯,有点牵扯。”

“咋?还有我的事呐?”凌茂本来正低头喝茶,闻言抬起头,脸上是真切的意外。他自认跟这东北出马一脉的交集仅限于邓林生、关石花和卢慧中三人,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直接关系。

“嗯呐,”邓林生搓了搓手,像是在说一件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的事,“主要是你家墨玉……那名头,不知怎的传出去了。有几个眼力毒、心思活泛的年轻弟子,托了几层关系,拐弯抹角地递话过来,想……想请墨玉‘立个堂口’。”

“立不了!!!”凌茂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几乎是从炕上弹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开什么玩笑”的震惊与抗拒,“这、这不是要我命嘛!绝对不行!”

开什么玩笑!墨玉与他性命交修,是伙伴,是战友,是共享秘密与道路的半身,岂是能随便“立”给外人当供奉的?

“哈哈哈,看把你急的!”邓林生见状乐出了声,显然早就预料到凌茂的反应,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我当场就替你一口回绝了,话说得挺死,让他们绝了这念想。墨玉姑娘是自在灵,不沾这些香火因果,我懂!”

他安抚完凌茂,扭头看向一直没吭声、若有所思的符陆,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带上了一点认真的探询:“那你呢,符陆?也有几家……托我问问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