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等这无声的寂静蔓延多久。
符陆便接着开口,脸上满是认真:“关石花不是傻子,相反,她精明得很,消息也灵通。凉山的事,宝儿姐用过拘灵的手段,虽然当时在场的人只有咱们……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会知道这件事情!”
此话一出,冯宝宝和凌茂的眉头皆是一拧,如今符陆的预感也不仅仅只是预感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关石花修行这么多年,对‘灵’相关的事情敏感度超乎想象。她迟早会注意到宝儿姐的异常,会去查。”
“就像当初宝儿姐第一次遇见关石花和卢慧中的时候,便从她们的身上闻到了‘灵’的气味,她们自然也能确定这件事情!”
“我们必须从一开始就确定,我们跟她是一边的人!”
“主动一点,在合适的时机,用我们能控制的方式,主动的展露一些。”
“信任是相互的,也是脆弱的。尤其在涉及根本利益和生存威胁时。我们要做的,不是用隐瞒去考验它,而是用坦诚和共同的‘敌人’,去加固它。哪怕这种坦诚,是经过精心计算的,是有所保留的。”
符陆说完,厢房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凌茂脸上的焦躁并未完全散去,但紧锁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些,他显然在急速思考符陆话中的逻辑与得失。
冯宝宝眨了眨眼,看看符陆,又看看凌茂,忽然平静地开口,声音一如往常的没有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纷扰直指本质的简单:
“哦。那她要是问,我是不是会拘灵遣将,我怎么说?”
凌茂立马意识到这个事情的关键,认真的嘱咐冯宝宝道:“你要说你会!但也只是会而已!”
符陆听到凌茂的安排,认可式的点了点头,但他心里还存着另一个更深的疑虑,直接转向冯宝宝,问出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宝儿姐,还有个关键。陈更年的记忆里……关于‘服灵’的部分,到底有没有?或者说,你知道‘服灵’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吗?”
冯宝宝闻言,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简单却让两人都有些意外的回答:“没有…”
“没得。我学到的东西里边,没得服灵的法子。”
如此一来,是原版?
陈更年从哪学来的原版?周圣和张怀义肯定也是因为某些原因才选择抓陈更年这个家伙过来。
双全手和拘灵遣将,很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喔!
来不及符陆惊讶这个发现,冯宝宝的话再次吓到了他。
“不过…”冯宝宝偏了偏头,似乎在回忆什么,“我好像服过灵。”
“什么?!”×2
符陆和凌茂几乎同时失声,瞳孔骤然收缩!刚刚放松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到极致!
服过灵?!什么时候?怎么服的?服的什么灵?为什么他们完全不知道?!
“四几年的时候,我听赵姨的话,弄死了那些盗匪,他们的死后灵……好像被我吃了……”
冯宝宝微微歪着头,像是在努力回忆一段遥远而模糊的往事。
符陆的瞳孔猛地一缩,全身的感知瞬间提升到极致,眉心深处那缕赤金火纹天目悄然张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带着前所未有的专注,仔细观察着眼前的冯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