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君房闻言看去,身上的小宝贝们提醒他眼前这个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阴影里的人,不好惹!
只见来人似乎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然而,涂君房的反应却激烈得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往后一跃。
与此同时,三道清晰、凝实得多,却也更加内敛、危险的虚影在他头顶、身前还有身下无声浮现、急促跳动,散发出警惕、阴冷、蓄势待发的敌意。
“别那么紧张,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他说话间,那只抬起的手并未放下,五指微微张开,对准的却不是涂君房,而是地上那个刚刚在痛苦与三尸反噬中彻底失去生机、瞳孔涣散、体温尚存的全性尸体。
“来!!!”
一股粘稠的墨色炁息自那人掌心无声漫出!
一收、一扯!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了尸体中某个即将消散的“东西”,要将其硬生生拽出来!
“呃……嗬……”
明明人已死透,涂君房却再次听见了此人的声音,涂君房的瞳孔骤然收缩、充满难以置信的目光,但是他不舍得挪开目光。
这种强行拘役、掌控刚死之人的魂魄灵体的手段,可不常见,而且他也好奇被三尸神反噬过后的灵魂会是怎么样的。
然而,预想中灵魂被顺利拘出的场景并未发生。那粘稠的墨色炁息缠绕着尸体,剧烈波动、收缩,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激烈角力。
那人脸上一贯的平静和矜持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他也不曾拘过这般的灵——矛盾、冲突、自我吞噬般的混乱。
这“灵”是真难拘啊!
装逼失败!
这念头或许在他心中一掠而过。眼见墨色炁息波动越来越剧烈,隐隐有被那混乱灵性中狂暴怨念反向侵蚀、污染的趋势,他当机立断,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很快,他便调动先天一炁向口腔部位聚集,口中发出特定的密咒吟唱,经压缩的炁流从其口部喷出,接触灵体的瞬间,使其破散开来。
破宝清风令——对魂魄、幽灵等超自然存在超强的克制作用。
“咳~”此人摸了摸鼻子,不是很自在的解释,“我这是为了避免邪灵的出现,不是故意让他魂飞魄散的。”
“呵,”涂君房闻言,忍不住发出一声充满讥诮的冷笑,“你不拘他,他也成不了气候。”
“呃…”年轻人被噎了一下,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有点挂不住。
“所以你到底是谁,找我又是何事?”涂君房一点都不在乎此人内心剧烈的波动,自言自语的问了出来。
“王望,想请你看看家里的弟弟……”年轻人倒也干脆,报上姓名,算是承认了身份。
他正是王家这一代中那七位修行了拘灵遣将的人之一,只不过他并没有服灵,而禁止他服灵的就是他的亲叔叔——王蔼。
王浚其实也曾被王蔼严厉叮嘱、警告过来着,但终究没能按捺住对力量的急切渴望,偷偷服了灵,结果……这不就出事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