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全性变得干净,溯本清源,正本清流。
让它回到最初该有的样子——‘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己’,是谓‘不以天下奉一身,不损一毫利天下’。
这才是杨朱全性的真意,而不是如今这副藏污纳垢、任人借名、沦为天下罪愆收容所的鬼样子!
“大王山!?大王山到底有什么~”
符陆侧过头,凑近凌茂,用着看似很小的声音嘀咕着,但那嗓门在眼下这落针可闻的静室里,清晰得简直像是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我就说别让这几个小祖宗过来掺和,”周圣立刻抬手扶额,朝旁边的谷畸亭低声吐槽,语气里满是头疼,“你看看,你看看,符陆这小子盘根问底的模样,准没好事!”
“唉~”
一声清晰又带着点无奈的长叹响起。
只见冯宝宝双手叉腰,小脸上一副“真拿你们没办法”的表情,看了看周圣,又看了看谷畸亭,最后目光扫过在场其他几位神色各异的前辈。
“你们还想将我们当小孩糊弄多长时间?”她歪了歪头,语气平平,却问得直截了当,
“既然事情绕来绕去,最后好像都跟我扯不开关系,那是不是就应该把事情,明明白白地,跟我们讲清楚?”
她说着,还特意扭过头,朝着符陆和凌茂,认认真真地求证般问了一句:“应该是这么一个道理,对吧?”
“嗯,应该是这样的。”凌茂点了点头,言简意赅,目光平静却坚定。
“没错!”符陆立刻挺直腰板,声音响亮地附和,脸上写满了“宝宝说得对”。
三人话音接连落下,虽无咄咄逼人之势,却自成一股不容忽视的、要求知情的坚定气场。
一时之间,静室内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原本商议的大事上移开,齐齐集中到了这三个年轻后辈身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张之维捻着胡须,看不出喜怒;谷畸亭眼神微动,似在权衡。
“所以,”符陆顺势接过话头,目光在谷畸亭和周圣脸上转了一圈,语气里那点嘀咕的好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摊牌的直白,
“无根生在全性,或者说,在大王山,到底留下了什么东西?需要你们特意走一遭?”
他顿了顿,没等对方回答,抬眼盯着谷畸亭,用一种近乎笃定的猜测口吻说道:
“让我猜一猜……是不是跟‘保真箓’有关?”
“你怎么知道的?!”谷畸亭几乎是脱口而出,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但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眼神骤然变得幽深,仿佛瞬间穿透了无数纷杂的线索与可能。
他微微眯起眼,视线仿佛没有焦点地落在符陆身上,又像是穿过了他,看向某个冥冥中的轨迹,喃喃自语般快速低语:“是了……苦饲……原来如此。你是从她那里……”
“喂喂,你可别算了!在这么算下去,我觉得你活不长……”符陆好心提醒谷畸亭。
他确实见识过大罗洞观那神乎其神、窥探“命运”的奇异能力,但更让他印象深刻的是,每一次谷畸亭动用这种能力触及某些关键或深层次信息时,他身上那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生命烛火被无形消耗的感觉。
虽然极其隐晦,但符陆灵觉敏锐,早已隐约察觉到了其中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