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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裁决者降临与情感天平(1 / 2)

仲裁官的通知是在当天下午抵达的,以一种极其符合他风格的方式——陆缈正在给赫菲斯托斯修补被花瓣云蹭掉的荧光漆时,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炸开一朵烟花,烟花散去后留下几个闪烁的大字:

“紧急通知”

“裁决者·艾克斯行程变更”

“抵达时间:明天日出时分”

“携带装备:情感剥离器α型(议会特批实验武器)”

“备注:他心情很不好,因为我在他茶里加了会打嗝的规则粉末~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只剩十八小时了!加油哦!(??????)??”

陆缈盯着那个颜文字看了三秒,默默关掉界面,继续给赫菲斯托斯补漆。球体表面的铁灰色已经换回了更夸张的霓虹彩虹色,还加了动态流光效果。

“小子,你不慌吗?”赫菲斯托斯的电子眼转过来,“那个什么裁决者听起来很凶啊!”

“慌啊,”陆缈平静地说,“但慌也没用。漆补好了,你试试流光开关。”

赫菲斯托斯开启效果,球体瞬间变成行走的迪斯科灯球,在训练场上投出晃眼的光斑。不远处正在训练新兵的布伦希尔德忍无可忍地扔过来一只训练用矛:“赫菲斯托斯!再开那个灯我就把你塞进熔炉!”

“这是艺术!艺术懂吗!”赫菲斯托斯关掉流光,小声嘟囔,“没品位的女武神……”

这时,整个训练场的灯光突然暗了一瞬。不是电力问题——所有光源都在同一瞬间变得“规整”了。原本自然散射的光线,现在变成了标准的平行光束;摇曳的影子凝固成清晰的几何轮廓;甚至连空气里的尘埃,都开始按照固定轨迹飘动。

“理性化污染开始了,”女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和女娲-01并肩走来,两人都换上了正式的管理员制服——银白色长袍,边缘绣着双生契约的花纹。

陆缈敏锐地注意到,女娲-01的表情比平时更紧绷:“世界树主干区域的规则扭曲度在五分钟内上升了7个百分点。艾克斯的规则场正在远程预热,这是他惯用的心理战术——用环境变化施加压力。”

“艺术生命们呢?”陆缈问。

“出现了分化,”女娲调出监控画面,“第七枝桠的建造团队中,三分之一开始‘自我规整’——岩石花朵排列成等距矩阵,水晶雕塑的折射角度统一调整为标准值。另外三分之二则表现出……焦虑。”

画面里,那些还未被影响的艺术生命正用混乱的色彩和形状“表达”不安。陆缈能模糊感知到它们的情绪:“它们在害怕。害怕失去‘自我表达’的能力。”

“这就是艾克斯要的效果,”女娲-01冷声道,“他用规则污染制造内部矛盾,削弱抵抗意志。典型案例第48号:某个艺术文明在审查开始前就因内部分裂而自我崩溃,艾克斯不战而胜。”

女娲看向她:“你的数据库里有多少应对方案?”

“针对艾克斯的审查案例,共139例。成功通过的只有3例,共性特征是:审查对象在情感表达上极度克制,完全符合理性标准。”女娲-01停顿了一下,“而我们……不符合任何一例的成功条件。”

训练场上陷入短暂的沉默。

“那就创造第4例成功案例,”陆缈突然说,“用我们的方式。”

女娲转头看他,银眸中闪过一丝什么:“你有想法?”

“有一点点,”陆缈挠挠头,“既然艾克斯讨厌情感,那我们就不要试图隐藏情感——相反,我们要让他看到,情感不是管理的弱点,而是……进化优势。”

“具体方案?”女娲-01问。

“我还需要时间想清楚,”陆缈老实承认,“但第一步,我们得先挺过他的‘规则预热’。那些艺术生命需要保护,不能让他们自我崩溃。”

“同意,”女娲说,“女娲-01,你负责建立隔离屏障,减缓理性化污染的速度。我去稳定世界树核心规则。陆缈——”

她看向他:“你去和艺术生命沟通,安抚它们,告诉它们我们会守住这个世界。用你那种……美学共情的方式。”

三人分头行动前,女娲-01突然叫住了女娲:“主体。”

女娲停下脚步。

“如果艾克斯启动情感剥离器,”女娲-01的声音很平静,“按照协议,双生管理员中应至少保留一位的完整管理能力。建议提前准备‘紧急解离程序’,必要时刻由我承受剥离冲击,你保留管理权限。”

女娲静静看着她,几秒后摇头:“不。双生协议的核心是‘共同承担’。如果必须选择……我们选择共同面对。”

“即使可能导致双生模式彻底失败?”

“即使如此。”

女娲-01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明白了。那么,我会调整策略——从‘保留一个’改为‘保住两个’。”

她转身离开,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陆缈隐约“听”到她规则波动里的一丝异样情绪,但没来得及细究。

“华姐,”他轻声问女娲,“她刚才是不是……”

“在试探我,”女娲望向女娲-01远去的背影,“也在试探她自己。三千年的观察者生涯,她习惯了用‘最优解’思考问题。而现在,她需要学习接受‘不完美但正确’的选择。”

陆缈若有所思:“你们俩其实挺像的。”

“废话,她是我的克隆衍生体。”

“不,我是说……内核上。你们都愿意为了保护什么而牺牲自己,只是表达方式不同。”陆缈笑了笑,“一个直接说‘我来扛’,一个用方案和计算包裹同样的决心。”

女娲没接话,但陆缈“听”到了她意识里一闪而过的、类似欣慰的波动。

第七枝桠区域的状况比预想的糟。三分之一艺术生命已经彻底“规整化”,它们排列成冰冷的阵列,色彩统一为黑白灰,连“表达”都变成了单调的几何信号。另外三分之二则挤在宫殿未完成的角落,用混乱但鲜活的形态抱团取暖。

陆缈走近时,它们集体“看”过来——不是视觉上的看,而是规则层面的聚焦。

“别怕,”他轻声说,同时释放出温和的美学规则波动,“我是来帮忙的。”

他尝试用色彩和形状“回应”它们的焦虑:调出一缕温暖的橙金色光流,编织成保护网的形态;再用几道柔和的曲线,模拟拥抱的动作。艺术生命们迟疑地“触摸”这些表达,渐渐平静下来。

这时,那团痴情的花瓣云飘了过来——它居然没怎么被理性化影响,依然保持着骚包的粉色和爱心图案。它绕着陆缈转了一圈,然后“说”了些什么。

陆缈愣住:“你问……赫菲斯托斯喜欢什么类型的告白光效?”

花瓣云兴奋地抖了抖花瓣。

陆缈哭笑不得:“大姐,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刻啊!”

但花瓣云很坚持。它又“说”了一长串,陆缈勉强翻译:“‘爱是宇宙间最强大的规则’‘在审判降临前更应该表达真心’‘万一明天我就被规整成黑白方块了,至少要在今天说出爱’……”

陆缈扶额。行吧,这朵花还是个浪漫主义者。

“他喜欢……夸张的,”陆缈最终妥协,“越亮越好,越闪越好,最好能投影出他的球体造型加上彩虹特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