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确实听到了。
而且听完之后，它想做一件事。
它想鼓掌。
它抬起手，拍了两下。
没有声音——光纹碰撞不会发出声音。
但小简看到了。
她趴在窗台上，橙色的光芒亮亮的，冲着它挥手：“你听到了？”
观察者点头。
“好听吗？”
观察者想了想。
“好听。”它说，“比我的日志好听。”
小简愣了一下，然后咯咯笑起来。
那笑声很轻，但观察者听得清清楚楚。
它把那个笑声也存进了核心空间。
和那颗糖、那个笑容放在一起。
夜里，观察者的日志更新了。
“今日行动：靠近钟楼。累计靠近四十步。目前距离：二十步。”
“新发现：可以听到声音。小丑的喇叭很难听。焰喊面包好了的声音很亮。乱的分身们很吵。小简的笑声——想再听一次。”
“新行为：鼓掌。没有声音。但她看到了。”
“新感受：靠近之后，看到的画面不一样了。以前是数据，现在是……颜色。钟楼是暖色的。她是橙色的。所有人都是有颜色的。”
“这是什么？”
它写下这个问题，然后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最后，它在
“也许，这就是他们说的‘温度’。”
第二天清晨，小简醒来时，发现窗台上多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不是圆球，不是晶体，是一张卡片。
卡片上画着一幅画——歪歪扭扭的线条，勉强能看出是一个钟楼，钟楼窗口趴着一个橙色的小人，不远处有一团白光。
画的右下角写着几个字：
“给小简。早上好。——观察者”
小简捧着那张卡片，橙色的光芒亮成了小太阳。
“妈妈！姐姐！妹妹！快来看！”
四个小家伙围在一起，盯着那张画。
糖心眨眨眼：“它画的？”
“嗯！”小简点头。
“画得……有点丑。”糖心理直气壮地评价。
小盘敲了她一下：“不能这样说！人家第一次画！”
糖心捂着头，委屈：“我说的是实话……”
小简把卡片贴在胸口。
“这是它画的。”她认真地说，“它画的钟楼，画的我们，画的它自己。”
“这是最好的礼物。”
远处，观察者看着这一幕，能量波动微微紊乱。
它听到了小简的话。
它看到了她把卡片贴在胸口。
它忽然觉得自己做对了。
虽然画得很丑。
但它做对了。
它打开日志，写下今天的第一行字：
“第六份礼物：一张画。画得很丑。但她喜欢。”
“看到她贴在胸口的样子，我想画第二张。”
“画得更好一点。”
“让她更开心一点。”
它望向钟楼，那个小小的橙色光点还在窗边。
它又靠近了一步。
十九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