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者发现自己在做一件从未做过的事。
它在靠近。
不是那种为了宣谕的靠近,也不是那种为了送礼的靠近——而是一种没有理由的、单纯的、想靠近一点的靠近。
它向钟楼飘了十步。
停下。
观察自己的能量波动:稳定。
再飘十步。
停下。
观察钟楼里的反应:没有人进入战斗状态,没有人发出警报。那个叫序的投影只是闪了几下,像是在记录,但没有阻止。
再飘十步。
它已经能看清钟楼外墙上的纹路了。
小简正趴在窗台上,橙色的光芒一闪一闪。她看到它在靠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和昨天存进核心空间的那个一模一样。
观察者的能量波动微微紊乱,但很快稳定下来。
它又飘了十步。
现在,它距离钟楼只有三十步了。
小简挥了挥手。
它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手,也挥了挥。
动作很僵硬,像刚学会这个姿势的婴儿。
小简笑得更开心了。
钟楼里,小丑趴在另一扇窗边,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它在挥手?”他难以置信地问。
焰也在看:“好像是。”
“它知道挥手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霜面无表情地接话,“但它在学。”
乱的一个分身凑过来:“学什么?”
“学做人。”焰说。
分身愣住,然后低头看看自己:“做人难吗?”
没人回答。
阅卷人站在顶层观测台,看着那团又近了一点点的白光,眼镜片后的眼神复杂。
“三十步。”女娲走到他身边,“两天前,它还在射程之外。”
“它在试探。”阅卷人说,“试探我们的底线,也试探自己的底线。”
“能试探成功吗?”
阅卷人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但它在试。”
陆缈也走过来,和女娲并肩站着。
他看着那团白光,又看看窗台上那个还在挥手的小小身影,忽然笑了。
“它在等小简的回应。”他说,“就像小简在等它的糖。”
女娲侧头看他。
“你在说什么?”
“在说,”陆缈握住她的手,“靠近这件事,是需要双方一起的。”
女娲没说话。
但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傍晚,观察者又靠近了十步。
二十步。
这个距离,它已经能听到钟楼里的声音了——不是通过数据扫描,是真的听到。小丑在吹他的彩虹喇叭,调子还是很跑;焰在厨房里喊“面包好了”;乱的分身们在走廊里跑来跑去,互相问“你是谁”。
还有小简的声音。
她在讲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太阳,一个月亮,一颗蓝色的星星,和一颗橙色的星星……”
观察者静静听着。
这个故事它听过了——糖心编的那个,科学不太对但很好听的那个。
但现在听,感觉不一样。
不是通过数据接收,是通过……耳朵?
它摸了摸自己脸上那个可能是耳朵的位置——什么都没有,只是光纹的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