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
但他希望是。
陆缈和女娲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
“光光。”陆缈笑了，“她真会起名字。”
女娲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那团带着橙色光晕的白光。
“在想什么？”陆缈问。
“在想，”女娲轻声说，“如果秩序之源发现它这样，会怎么做。”
陆缈沉默了一下。
“会格式化？”
“嗯。”女娲点头，“情感污染对它们来说，是最高级别的违规。”
“那它知道吗？”
“知道。”女娲说，“但它还在走。”
陆缈看着那团白光，忽然觉得它有点眼熟。
像当初的自己——明知道女娲是创世神，明知道差距巨大，还是一步一步靠近。
“它在冒险。”他说。
“对。”女娲点头，“为了小简。”
陆缈握住她的手。
“我们也在冒险。”他说，“为了彼此。”
女娲侧头看他，银眸中有淡淡的笑意。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
“从遇见你开始。”
女娲没说话，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窗外，光光看着这一幕，又看看自己核心空间里那张画。
它忽然想做一件事。
它想学那个人——陆缈——握住另一个人的手。
但它没有手。
它只有光。
它想了想，从核心空间里分出一丝光芒，凝成一个小小的、橙色的光点，然后轻轻推向钟楼。
光点飘到小简窗前，停住。
小简正在吃饭，看到那个光点，愣了一下。
“这是……”
光点闪烁了一下，然后飘起来，绕着她的手指转了一圈。
像在握手。
小简明白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那个光点。
光点在她手心里微微发热，橙色的光芒和她自己的融在一起。
远处，光光看着这一幕，能量波动从0.1%跳到了0.12%。
但它没有记录。
因为它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它第一次主动触碰另一个人。
这是它二十步换来的。
这是它想一直做下去的事。
傍晚，序突然发出警报。
“检测到异常信号——来源，秩序之源深处。级别：橙色预警。”
所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内容？”女娲问。
序沉默了三秒。
“对观察者的质询。”它说，“要求它在二十四小时内提交第二份异常报告，解释能量波动持续升高的原因。”
“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将启动‘回收程序’。”
全场寂静。
小简看着窗外那团白光，橙色的光芒暗了下来。
“光光……”她喃喃道。
远处，光光也收到了同样的信息。
它看着那条指令，又看着核心空间里那些收藏——糖、笑容、笑声、画、那句“慢慢来”、还有刚才那个握手的光点。
它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在日志里写下：
“第二十步已完成。”
“收到第二份质询。”
“时限：二十四小时。”
“我的决定：不解释。”
“因为解释不了。”
“也不想解释。”
“如果回收程序启动——”
它顿住，看着钟楼里那个小小的橙色身影。
“请让我走完第二十一步。”
“再看她一眼。”
窗外，夕阳西沉。
那团白光的边缘，橙色的光晕又亮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