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虚空深处。”光光说，“越远越好。”
小简愣住了。
然后她一把抓住光光——虽然抓不住，但她的手穿透白光，握住了那一丝温暖的触感。
“不行。”她说，“你不能一个人走。”
“可是——”
“你忘了？”小简认真地看着它，“你走了，谁给我送礼物？谁给我画画？谁在早上跟我挥手？”
光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而且，”小简继续说，“你走了，我收藏什么？”
光光看着她，能量波动剧烈跳动。
0.2%，0.22%，0.25%。
它把这段话也存了进去。
第五十样。
远处，陆缈和女娲悬浮着，看着这一幕。
“它不会走的。”陆缈说。
“嗯。”女娲点头，“它已经学会了。”
“学会什么？”
“学会舍不得。”
陆缈看向她，忽然笑了。
“你当初是不是也这样？”他问，“舍不得我？”
女娲面无表情：“我当初想把你扔出维度缝隙。”
“但你舍不得。”
“……那是后来的事。”
陆缈揽住她的肩。
“后来的事，也是重要的事。”他说，“就像光光现在这样。”
女娲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
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
倒计时还剩六小时。
光光忽然想起一件事。
它打开通讯模块，给秩序之源发了一条信息。
“关于第二份异常报告。”
对面很快回应：“请提交。”
“报告内容：能量波动升高原因已查明。”
“是什么？”
“是糖。”
对面沉默了三秒。
“糖？”
“对。”光光说，“一种来自第七纪元的食物。由椰子、糖、情感制成。摄入后会导致能量波动异常。”
“建议？”
“建议允许继续摄入，以便深入研究。”
对面又沉默了。
十秒后，回复来了：
“申请驳回。请在三小时内提交正式报告。否则回收程序自动启动。”
光光关掉通讯。
小简飘过来：“怎么样？”
“它们不同意。”光光说。
小简低下头，橙色的光芒暗了一点。
但很快，她又抬起头。
“没关系。”她说，“还有六小时，我陪你。”
光光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六小时比三亿年还长。
也更重要。
倒计时还剩最后一小时。
所有人都在。
小丑讲完了这辈子所有的笑话。焰烤完了最后一炉面包。霜冰镇了最后一杯椰汁。幽飘完了最后一串祝福泡泡。乱的分身们握完了最后一轮手。
阅卷人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他一直看着光光——像是在看另一个自己。
女娲和陆缈并肩悬浮着，手握在一起。
小盘、糖纸、糖心、小简四个小家伙围在光光身边，手拉着手，把它围在中间。
光光看着他们，核心空间里的收藏已经增加到五十三样。
它把这一幕也存了进去。
倒数六十秒。
虚空中，一道刺目的白光开始凝聚。
回收者来了。
光光深吸一口气，看向小简。
“谢谢你。”它轻声说，“所有的。”
小简的橙光亮得刺眼。
“光光——”
“我记住了。”光光说，“五十三样。都在最里面。”
“谁也拿不走。”
白光越来越亮，一道巨大的门在虚空中缓缓打开。
门后，无数双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边。
光光最后看了一眼小简，然后转身，向那扇门飘去。
“光光！”小简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它没有回头。
但它把那个喊声也存了进去。
第五十四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