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光回过头。
它看着那个小小的、发着橙色光芒的身影，能量波动剧烈跳动——0.3%，0.35%，0.4%。
“你……你怎么来了？”
“来陪你。”小简认真地说。
“可是这里是——”
“我知道。”小简打断它，“但你说过，你害怕失去重要的东西。”
“我也是。”
光光愣住了。
小简伸出手。
那只小小的、发着橙色光芒的手，穿过门后的白光，穿过两个回收者，伸到光光面前。
“我来陪你。”她说，“不管去哪。”
光光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双纯真的眼睛，看着那熟悉的橙色光芒——
核心空间里的五十四样收藏同时发光。
它伸出手，握住她。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那一刻，橙色的光芒和白光交织，照亮了整扇巨门、照亮了门后的无数眼睛、照亮了整片虚空。
门后的白光剧烈波动。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冷漠的宣判——
而是困惑。
“无法解析。”
“目标情感浓度超标。”
“回收程序——”
它顿住了。
因为那两个回收者，正缓缓向后退去。
不是被命令，是自己退的。
它们在让路。
光光和小简手拉着手，站在巨门中间。
一白一橙，像是两颗糖并排放在一起。
远处，钟楼所有人屏住呼吸。
陆缈握紧女娲的手。
女娲没有看他，但她手心微微出汗。
阅卷人推了推眼镜，眼镜片上倒映着那扇门、那两个光点。
小丑难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糖心、小盘、糖纸三个小家伙抱成一团，橙色的光芒忽明忽暗。
一秒。
两秒。
三秒。
门后的白光缓缓收敛。
那个冰冷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观察者——”
“回收程序暂停。”
“原因：无法执行。”
“备注：目标周围存在高浓度情感屏障。回收者无法靠近。”
“等待进一步指令。”
巨门缓缓关闭。
但那两个光点，留在了门这边。
光光和小简手拉着手，悬浮在虚空中。
门后，无数双眼睛还在看着她们。
但没有人再过来。
小简转头看向光光，笑了。
那笑容和简一模一样。
光光看着那个笑容，核心空间里的收藏自动增加了第五十五样。
它把这一刻存了进去。
“谢谢。”它轻声说。
小简摇摇头。
“不用谢。”她说，“朋友嘛。”
远处，钟楼爆发出一阵欢呼。
小丑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光光——虽然抱不住，但他还是尽力张开手臂：“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焰、霜、幽、乱全都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刚才怎么回事？”
“它们为什么退了？”
“你受伤没有？”
光光看着这群人，能量波动稳定在0.4%。
不是紊乱。
是一种它从没体验过的、温暖的感觉。
它检索不到定义。
但它知道，这就是“回家”。
陆缈和女娲站在稍远处，看着这一幕。
陆缈忽然笑了。
“它在学。”他说。
“学什么？”
“学怎么被爱。”
女娲侧头看他，银眸中有淡淡的光。
“那你呢？”她问。
陆缈想了想。
“我也在学。”他说，“一直在学。”
女娲没说话。
但她靠进他怀里，轻轻说：
“学得不错。”
远处，巨门彻底关闭。
但那扇门留下的余韵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像是一个问号，也像是一颗种子。
门后的那些眼睛，第一次有了困惑之外的情绪。
它们在思考一个问题：
情感，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