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出不来呢？”
小简想了想。
“那我就一直放。”她说，“放一百年。放一千年。放到你出来为止。”
小小沉默了。
那道裂痕在扩大。
虚无的气息越来越浓。
所有人都盯着那两个小光点。
一秒。
两秒。
三秒。
小小忽然飘向前，轻轻碰了碰小简的脸。
“等我。”它在小简心底说。
然后它转身，向那道裂痕飘去。
飘到裂痕边缘，它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所有它学过的东西：
喇叭的声音。七彩的椰汁。彩虹的雾气。说实话的分身。光光的收藏。小简手心的温度。那句话——“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还有这七天，每一顿早餐，每一次数糖，每一次笑。
它把这些都存进核心。
然后它冲进裂痕。
裂痕剧烈震颤。
虚无的气息开始收缩。
那道裂痕，正在缓缓愈合。
“小小——”小简的喊声撕裂了虚空。
裂痕里，一个小小的光点闪了一下。
像是在说：我在。
然后，裂痕彻底消失。
黑暗退去。
光回来了。
火焰面包重新发光，冰晶重新反光，雾气重新泛白，小丑的彩虹喇叭重新有了颜色。
一切恢复正常。
但窗台上，少了一个光点。
九颗糖，变成了八颗。
小简趴在窗台上，看着那八颗糖，一动不动。
糖心飘过来，轻轻抱住她。
小盘飘过来，从另一边抱住她。
糖纸飘过来，把三个小家伙都揽进怀里。
光光飘在她们身后，核心空间里的九十九样收藏正在发光。
它把刚才那一幕也存了进去。
第一百样。
小简的外婆的糖，留给她的那颗，现在在光光手里。
光光看着那颗糖，又看着小简。
它忽然飘向前，把糖轻轻放回窗台上。
和另外七颗并排。
八颗。
然后光光从自己核心空间里分出一丝光芒，凝成一颗新的糖——透明的，小小的，和小小很像。
它把那一颗也放上去。
九颗。
小简回头，看着那九颗糖。
橙、蓝、金、银、彩、透明、透明带橙、光的新糖、还有这颗新的——透明的小小。
九种光芒，并排。
像九个朋友。
“光光……”她轻声说。
光光飘到她身边，轻轻用光芒裹住她。
“它会回来的。”光光说。
“你怎么知道？”
光光看着窗外那片恢复平静的虚空。
“因为，”它说，“它学会了开心。”
“开心的人，会想办法回来。”
小简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颗新的糖。
透明的，小小的，和小小一样。
“小小。”她轻声说，“我等你。”
远处虚空中，那道裂痕已经完全消失。
但在裂痕消失的地方，有一个极小的光点正在缓缓形成。
很小，很弱，像刚出生的婴儿。
它看着钟楼的方向，看着窗台上那九颗糖。
然后它用刚学会的动作，轻轻挥了挥手。
虽然没人能看到。
但它在挥。
它在说：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