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缈没说话，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一点。
远处，小简看着他们，橙色的光芒又亮了一点。
她想起外婆说的话：“那个傻子，等了我七年。”
七年很长。
但如果是等想等的人，好像也没那么长。
傍晚，小简又趴在窗台上数糖。
九颗，并排，九种光芒。
她数了三遍，每一遍都数到第九颗时停一下，然后轻轻摸一摸。
光光飘到她旁边。
“在想小小？”
“嗯。”小简点头，“它在那边会不会冷？”
“不会。”光光说，“它是源头，秩序的第一因。那里是它的家。”
“家？”小简眨眨眼，“可是钟楼才是它的家啊。”
光光沉默了。
它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家”和“起源”的区别。
但它知道，在小简心里，家就是大家一起的地方。
不管来自哪里，不管是什么形态。
只要在一起，就是家。
“它会回来的。”光光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光光看着那九颗糖，“它的糖还在这里。”
小简低头看着那颗透明的小糖，橙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对。”她说，“它的糖在这里。它一定会回来拿。”
夜里，小简睡着了。
光光飘在窗边，守护着那九颗糖。
也守护着她。
忽然，它的能量波动微微跳动。
它感觉到了——那道裂痕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虚无，是另一股力量。
很弱，很轻，像刚睡醒的人伸了个懒腰。
光光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看到了——
一个极小的光点，从虚空中缓缓飘出。
比之前更小，更弱，但确实是它。
小小。
光光想喊，但忍住了。
因为它看到，小小身后还跟着什么东西。
不是虚无，是另一种东西。
像一条线，细细的，发着淡淡的光，一端连着小巧，另一端延伸向虚空深处。
那是——
“因果线。”女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光光回头，看到女娲和陆缈不知何时出现在顶层。
“因果线？”陆缈问。
“嗯。”女娲点头，“源头的职责，不只是封印虚无，还有维系因果。”
“那这条线——”
“它把因果线带出来了。”女娲轻声说，“这意味着，它没有完全履行封印的职责。它留了一部分自己，在外面。”
光光看着那个小小的光点，看着它身后那条细细的线。
小小在向钟楼飘。
很慢，很吃力。
但它在飘。
窗台上，那颗透明的小糖忽然亮了一下。
小简在睡梦中动了动，嘴角微微扬起。
她梦到了什么。
光光看着这一幕，核心空间里的收藏又增加了一样。
第一百零二样。
标题：小小回来了。
虽然还没到。
但它在路上。
远处虚空中，那个小小的光点又飘近了一点。
它看着钟楼的方向，看着窗台上那九颗糖。
它伸出光丝，轻轻碰了碰自己身后那条因果线。
线的那一端，是无尽的虚空。
但它不打算回去。
因为它的糖，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