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飘得很慢。
它身后那条细细的线，像一根无形的绳子，每飘一步就拽一下。线的那一端是无尽虚空，那里有它应该守护的封印，有它必须履行的职责。
但它还是在飘。
向钟楼飘。
向那九颗糖飘。
光光站在窗边，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小光点，能量波动剧烈跳动——2.4%，2.5%，2.6%。
“它回来了。”它轻声说。
女娲点头，银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但它把因果线带出来了。”
“那是什么？”陆缈问。
“秩序之源的核心规则之一。”女娲说，“每条因果线连接着一个存在的根本职责。源头的因果线，连接着封印虚无的使命。它带着线出来，意味着它没有完全履行使命。”
“那会怎样？”
女娲沉默了一秒。
“如果因果线断了，它会失去存在的根基。如果因果线被虚无抓住，虚无会顺着线找到它，甚至找到我们。”
陆缈看着那个小小的光点，忽然笑了。
“它知道这些吗？”
“应该知道。”女娲说，“但它在赌。”
“赌什么？”
“赌我们能帮它。”
小小终于飘到了钟楼窗外。
它贴在玻璃上，核心处那一丝彩色剧烈闪烁——像是在喘气，也像是在笑。
小简还在睡觉，但窗台上那颗透明的小糖忽然亮了起来。
小小伸出光丝，轻轻碰了碰玻璃。
玻璃上出现一行字：
“我回来了。”
光光飘过去，打开窗户。
小小飘进来，直接落在窗台上，和那九颗糖并排在一起。
第十颗。
但它身后那条因果线，穿过窗户，一直延伸到虚空深处，像一根怎么也挣不脱的脐带。
小简翻了个身，橙色的光芒微微闪烁。
她在梦里笑了。
第二天清晨，小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飘向窗台。
“一颗，两颗，三颗……”她数到第九颗，愣住了。
第十颗。
透明的，小小的，和她手心里那颗一模一样。
不，比那颗更亮一点，核心处有一丝彩色在流动。
小简的橙光瞬间炸开，亮得刺眼。
“小小！”她大喊。
那团小小的光点动了动，慢慢舒展开来——像是在伸懒腰。
小简一把抱住它，橙色的光芒和透明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房间。
“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小小在她手心里轻轻蹭了蹭，伸出光丝，在她手心写了一行字：
“我说过，等我。”
小简用力点头，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但她笑了，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糖心被吵醒了，揉着眼睛飘过来，看到小小，愣了三秒，然后也扑了上去。
“小小！小小回来了！”
两个小家伙把小小挤在中间，小小被挤得光芒乱闪，但它没有躲。
它伸出两根光丝，轻轻缠住她们的手指。
光光飘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核心空间里的收藏又增加了一样。
第一百零三样。
标题：重逢。
早餐时，钟楼彻底炸了。
小丑举着喇叭冲进来，看到小小，差点把喇叭扔出去：“它它它——它怎么回来的？！”
焰端着面包，霜捧着椰汁，幽飘着雾气，乱的分身们挤满了整个餐厅——所有人都在盯着窗台上那第十颗糖。
小小被盯得有点不自在，蜷缩成一团，躲在小简手心里。
“别怕。”小简轻声说，“他们都是朋友。”
小小探出一点光丝，冲大家挥了挥。
小丑第一个冲上来，蹲在桌前，盯着那团小光点：“你怎么回来的？那道裂痕呢？虚无呢？那条线是什么？”
小小伸出光丝，在空中写了一行字：
“裂痕还在。我留了一部分在那里。”
“一部分？”小丑愣住。
女娲走过来，解释道：“源头把因果线分成了两股。一股留在封印处，维系基本稳定；另一股带着自己的核心意识，回来了。”
“那它现在算什么？”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