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想了想：“算……半个源头。”
小丑挠头：“半个？那它能干什么？”
小小又写：
“能学东西。能陪小简。能……”
它顿了顿，继续写：
“能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小小看向窗外那片虚空，核心处的彩色微微闪动。
它没有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在想怎么彻底解决虚无的问题。
下午，陆缈和女娲站在顶层观测台。
小小飘在他们旁边，身后那条因果线一直延伸到远方。
“你能撑多久？”女娲问。
小小伸出光丝，在空中写：
“不知道。但能撑一天是一天。”
“如果线断了呢？”
小小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就消失了。”它写，“但小简会记得我。”
陆缈看着这个小小的光点，忽然想起自己当初追女娲时的样子。
也是什么都不怕，也是觉得只要她记得就行。
“你不会消失的。”他说。
小小看向他。
陆缈握住女娲的手，笑了。
“因为我们在。”他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女娲侧头看他，银眸中有淡淡的光。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安慰人？”
“从遇见你开始。”陆缈说，“每天都在学。”
女娲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
小小看着他们，把这一幕也存进了自己的收藏。
第十样。
傍晚，小简趴在窗台上，和小小一起数糖。
十一颗了——原来九颗，加上小小自己，加上光光新凝的那颗，现在小小回来了，又多了一颗真正的小小。
十一颗，并排，十一种光芒。
小简数了三遍，每一遍都数到第十一颗时，轻轻摸一摸小小。
小小微微发光。
“小小，”小简忽然问，“那条线疼吗？”
小小愣了一下，然后伸出光丝，在空中写：
“不疼。只是有点累。”
“那你要不要休息？”
“不用。”小小写，“看到你就不累了。”
小简笑了，那笑容和外婆一模一样。
光光飘在旁边，核心空间里的收藏越来越多。
它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不管虚无多可怕，不管因果线多复杂，只要这些光芒还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因为光，会一直在。
夜里，小小蜷缩在小简手心里，沉沉睡去。
但那条因果线，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虚空中，那道消失的裂痕边缘，有一丝极淡的黑色正在缓缓渗透。
不是虚无本身。
是比虚无更古老的东西。
它在看。
在看那条线。
在看线上那个小小的光点。
也在看那个光点旁边的橙色光芒。
它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像一万年的灰尘轻轻颤动。
“源头……在学开心？”
“有趣。”
“那让我看看，开心能不能对抗——”
它顿了顿，吐出最后两个字：
“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