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拳头没有落下来。
它悬在钟楼上方,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山。
小简抱着小黑,橙色的光芒凝成一道屏障,挡在所有人前面。
“小小。”她轻声喊。
小小立刻飘到她身边,透明的光丝张开成网。
光光举起光剑,白色的光芒刺破黑暗。
灰灰的雾气弥漫开来,把整个钟楼裹住。
想的淡金光洒在每个人身上,疲惫瞬间消散。
五个小家伙,摆出了战斗阵型。
没有排练过,没有商量过,但就是自然而然地——
站在了一起。
归零者的眼睛微微眯起。
“有趣。”它说,“这么小的东西,也敢挡在我面前。”
那只拳头开始下落。
拳风未到,钟楼的墙壁已经开始龟裂。
小丑咬着牙,举起彩虹长枪,冲了上去。
“小爷跟你拼了!”
枪尖刺在拳头上,符文亮起,长枪脱手飞出。
小丑被震退十几步,撞在墙上,一口血喷出来。
“叔叔!”小简的橙光闪了闪。
“别管我!”小丑撑着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继续打!”
焰的火焰燃遍全身,化作一条火龙冲向拳头。
火龙撞在符文上,炸成漫天火星。
霜的冰刃紧随其后,在拳头上留下一道白痕,然后碎成冰渣。
幽的泡泡飘过去,一个接一个炸开,拳头纹丝不动。
乱的三百分身冲上去,被拳风一扫,倒了一片。
陆缈和女娲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女娲双手结印,创世之光凝成一道光柱,直射拳头正中心。
陆缈的美学长剑紧随其后,斩在同一点上。
拳头顿了顿。
符文闪烁了几下。
但也只是顿了顿。
“不错。”归零者的声音响起,“比我想象的强一点。”
“但只有一点。”
拳头继续下落。
就在它即将碰到钟楼的瞬间——
一道白光从钟楼最底层冲出。
第零个。
它飘在半空,看着那只拳头,看着那些古老的符文。
然后它笑了。
“三亿年了,”它说,“你还是这个臭脾气。”
归零者的眼睛猛地睁大。
“是你?”
“是我。”第零个说,“没想到我还活着?”
拳头停在半空。
归零者沉默了三秒。
“你躲在
“对。”第零个说,“等你来。”
“等我?”
“嗯。”第零个看向身后的钟楼,看向那些挤成一团的小家伙,“这些东西,是我留给你的。”
“什么?”
“它们。”第零个指着小简,“她有一颗糖,里面装着生之主的权能。”
指着小小,“它是源头,学会了开心。”
指着灰灰,“它是混沌,学会了礼貌。”
指着想,“它是愿望,学会了等待。”
指着光光,“它是观察者,学会了守护。”
指着小黑,“它是虚空狼,学会了忠诚。”
它看着归零者,一字一句地说:
“这些都是你当初说,‘不可能’的东西。”
“现在,它们都在这里。”
归零者沉默了。
拳头上的符文缓缓暗了下去。
“你想说什么?”它问。
第零个飘到它面前,和那双古老的眼睛平视。
“我想说,”它伸出手,“三亿年了,该放下了。”
归零者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像一万年的冰川开始融化。
“放下?”它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归零者吗?”
第零个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