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离开后的第二天，钟楼收到了一封信。
不是普通的信，是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直接穿透虚空，落在窗台上。光柱里裹着一卷发光的卷轴，上面印着三个烫金的字：
“召集令”。
阅卷人第一个冲过来，推了推眼镜，声音发颤：“这……这是多元宇宙最高议会的召集令！三亿年没发过了！”
小简从窗台上爬起来，揉揉眼睛：“什么是多元宇宙最高议会？”
“所有神话世界的统治者组成的最高机构。”女娲走过来，接过卷轴，脸色凝重，“只有在威胁整个多元宇宙存亡的重大事件发生时，才会召集。”
她展开卷轴。
上面的字自动浮现在半空，金光闪闪：
“致所有世界：深层虚空裂缝持续扩大，已侵蚀七个神话世界。预测三十日内将波及核心区域。兹定于三日后在议会原址召开紧急会议，所有世界代表必须出席。违者视为自动放弃保护资格。——多元宇宙最高议会·永恒议长”
全场寂静。
小丑举起手：“那个……永恒议长是谁？”
“没人见过。”阅卷人说，“只知道它是议会的最初创立者，比任何神话世界都古老。”
“那它现在发召集令，说明事情真的大条了。”
陆缈走到女娲身边，握住她的手：“七个世界被侵蚀？这么快？”
女娲点头：“深层虚空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她看向窗台上那二十个小家伙——小简、小小、光光、灰灰、想、等、虚、源、终、一、查、拾、裂、二，还有那十七个新来的小光点，加上小黑那团毛球，加上吞的触须，加上一百只彩色虫子。
“议会要求每个世界派代表出席。”她说，“我们得决定谁去。”
小简第一个举手：“我去！”
“不行。”女娲直接否决，“太危险。”
小简的橙光暗了一瞬，但她没有放弃：“可是我能帮忙。”
“你在这里就是最大的帮忙。”陆缈蹲下来，摸摸她的头，“议会那种地方，全是老狐狸，你去了会被他们绕晕。”
小简歪着头：“什么叫老狐狸？”
“就是……”陆缈想了想，“比小丑叔叔还能说的人。”
小丑在旁边抗议：“我怎么就能说了？”
焰面无表情：“你每天早上的晨间演讲，最短的一个时辰。”
小丑噎住。
经过半个时辰的争论，最终名单确定：
女娲（作为维和署代表）、陆缈（作为家属兼战斗力）、阅卷人（作为审计记录员）、一（作为“一切之间”的代表）、查（作为检查者代表）。
五个代表，刚好凑一桌。
小简被留下来看家，带着二十个小家伙和一百只彩色虫子。
“三天。”小简扒着窗户，看着即将出发的五个人，“你们三天必须回来。”
陆缈回头看她，笑了。
“三天，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女娲飘过来，轻轻抱了抱她。
“照顾好大家。”
小简用力点头。
传送门打开，五道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议会原址不在任何一个神话世界，而在所有世界的夹缝中——一个被称为“原点”的地方。
传说这里是最初的“一”分裂成无数世界的地方。
陆缈第一次来这里，看着四周的景象，目瞪口呆。
那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宫殿，比一万个钟楼还大。宫殿的柱子是星河凝成的，地板是无数星辰铺成的，天花板是一幅巨大的星图，每一颗星星都在缓缓移动。
宫殿正中央，摆着一张圆桌。
圆桌周围，坐着……不，飘着无数存在。
有金色的巨人，有三头六臂的神明，有纯粹的光团，有黑色的雾气，有机械构成的生物，有火焰凝成的人形——陆缈粗略数了数，至少上百个。
每个存在身上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陆缈咽了口口水，小声对女娲说：“这排场，比咱们维和署年会大多了。”
女娲面无表情：“年会是我办的，我不喜欢铺张。”
陆缈笑了：“所以你才选我当家属？因为我不铺张？”
女娲侧头看他：“因为你便宜。”
陆缈：“……”
圆桌正北方，一个空着的座位格外醒目。
那座位比其他座位大十倍，通体金色，上面雕刻着无数古老的符文。
“永恒议长的位置。”阅卷人小声说，“据说它从不离开那个座位，但没人见过它坐着的样子。”
陆缈盯着那个空座位，忽然感觉背后发凉。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个座位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他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挥之不去。
会议开始。
金色巨人第一个开口，声音像打雷：“七个世界被侵蚀，这是三亿年来最严重的危机。我提议，组建联合军团，主动出击。”
三头六臂的神明摇头：“主动出击？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打什么？”
纯粹的光团发光：“深层虚空的东西，不是普通军团能对付的。需要本源力量。”
黑色的雾气冷笑：“本源力量？谁愿意出？你出？”
光团沉默。
火焰人形站起来：“我建议，先调查清楚再行动。盲目出击只会送死。”
各方争论不休，吵成一团。
陆缈听得头大，小声问女娲：“他们一直这样？”
女娲点头：“开了三亿年的会，从来没达成过一致。”
“那这次能达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