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汤”字风波之后,紫寰宫内的气氛骤然变得粘稠而压抑。
青帝心中那根被触碰的逆鳞,化作了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陪伴与展示性的出游,而是开启了一场狂风暴雨般的、带着明确惩罚与重塑目的的宠幸。
“既然你还残留着这样的记忆……” 青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寝殿内回荡,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意味,他捏着紫清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那么就让你彻底忘记!你的身体,会记住朕,会习惯朕,最终……会爱上朕!你只能属于朕!”
他的话语如同诅咒,伴随着的是不容抗拒的亲近与占有。
对于紫清而言,这无异于一场持续不断的、身心层面的酷刑。
即使是云雨之事,在青帝刻意为之的、近乎粗暴的宠幸下,也只剩下难以言喻的难受与屈辱。每一次接触,都像是在她脆弱的灵魂上又刻下一道新的伤痕,唤醒那些被强行植入的、灰暗的记忆碎片,加剧着她本能的排斥与恶心。
她的脸色永远是煞白的,身体在承受时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如同风中残叶。
那双空洞的紫眸中,偶尔会闪过一丝极致的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埋于骨髓深处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执拗。
“不……”
当青帝的气息再次逼近,当那令人窒息的压力笼罩下来时,这个字再次从她唇间逸出。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源自灵魂本能的拒绝。
她不知道自己在抗拒什么,也不知道这抗拒有何意义。她的记忆是破碎的,认知是被扭曲的,甚至连“自我”都模糊不清。但她就是知道,她不会屈服。
不是对青帝,不是对命运,而是对某种试图将她最后一点属于“原本”的东西也彻底抹去的强大外力。这种不屈,无关记忆,无关理智,仿佛是她混沌本源在彻底沉寂前,发出的最后、也是最顽固的呐喊。
她紧咬着下唇,直至尝到淡淡的血腥味,将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呜咽死死咽回。她闭上眼,试图将意识抽离这具正承受着屈辱的躯壳,逃往那片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存在于何方的、内心的绝对荒原。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纠缠中,一个不和谐的音符,悄然响起。
寝殿一角的柔软地毯上,一个穿着明黄色小龙袍、粉雕玉琢的男婴,正睁着懵懂纯净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锦帐之内模糊晃动的身影,望着他那被称为父皇和母后的两人。
他还太小,刚刚牙牙学语,无法理解眼前正在发生什么。他只是本能地感受到一种……不寻常的气息。看到母亲那紧蹙的眉头,看到父亲那带着某种狂热的动作。
他挥舞着小手,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啊…呀…”声,似乎想引起父母的注意,或是表达某种不安。
这纯真无邪的目光,如同无形的利刺,穿透了紫清紧闭的眼睑,刺入了她麻木的心房。
她的儿子……
在她被如此对待的时候,就在一旁看着……
一种比屈辱更深、更尖锐的刺痛,猛地攫住了她!那是一种混杂着母性本能和羞耻感以及对这荒诞命运极致悲愤的复杂情绪!
她的身体绷得更紧,抗拒得更加明显,连那微弱的“不”字都再也无法发出,只剩下无声的、剧烈的颤抖。
青帝自然也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孩子。
但这并未让他停下,反而似乎更加刺激了他的某种阴暗心理。
他要让一切都见证,包括他们的孩子,见证紫清是如何彻底属于他的。他要碾碎她所有的尊严与界限,无论是在人前还是人后,无论是在清醒还是迷乱。
“看,爱妃……”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残忍的温柔,“连我们的皇儿都在看着。让他知道,他的母后,是如何深爱着他的父皇……”
紫清猛地别过头去,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汹涌而出,不是因为情动,而是因为这极致践踏带来的、灵魂都在颤栗的悲恸与绝望。
这场发生在华丽牢笼深处的宠幸,在幼儿懵懂目光的注视下,显得愈发扭曲、冰冷而绝望。
它无关爱欲,只是一场征服与反抗的无声战争,一方是拥有绝对权力的疯狂,另一方是源于灵魂本源、即便失去记忆也未曾彻底熄灭的不屈火焰。
而这场战争,远未到结束之时。
天狼宇宙,荒寂星核深处。
这片被烛龙以无上伟力开辟出的庇护所,时间仿佛失去了固有的流速。外界或许只是弹指一瞬,此地却可能已历漫长岁月。在这里,仇恨与希望是唯二的养料,催生着力量的生长。
雪寂盘膝坐在一块万载玄冰之上,周身不再仅仅是冰寒刺骨,更萦绕着一层似有若无的、仿佛能映照万物联系的奇异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