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死,她也要挣扎一下!
那野猪显然将身上散发着浓重血腥气的萧岐视作了更大的威胁。它后蹄猛地刨地几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低着头,将惨白的獠牙作为冲锋的武器,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猛地冲撞过来。
目标,直指靠坐在土壁前的萧岐!
冯年年吓得紧闭双眼,凭着本能胡乱地向前挥舞着短刀,试图阻挡。
那野猪异常灵敏,轻易便躲开了她毫无章法的刀风,冲锋路线微微一偏,却以更凶悍的势头,狠狠地撞向了萧岐的左侧!
“砰!!!”
昏迷中的萧岐被这巨大的撞击力猛地掼在坚硬的土壁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左臂处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紧接着,温热的液体喷溅而出——
他的左臂被野猪锋利的獠牙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恐怖伤口,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玄色的衣袖和身下的土地!
“萧岐!” 冯年年听到巨响猛地睁开眼,正好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她失声惊呼,心中大骇,挥舞着长刀就要不管不顾地冲过去跟野猪拼命!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原本深度昏迷的萧岐,被这剧痛猛地刺激,双眼倏然睁开!
那眼神在瞬间完成了从涣散空洞到锐利如鹰、充满杀气的转变!
他甚至看都来不及看一眼自己血流如注的手臂,另一只完好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精准地夺过了冯年年手中徒劳挥舞的长刀!
此时,那野猪一击得手,更加凶狂,再次刨蹄,调整方向,血红着眼睛,低着头,獠牙森森,又一次朝着萧岐猛冲过来。
萧岐背靠土壁,无处可退,也无心再退。
他眼神冰冷地盯着冲来的野兽,在那对夺命獠牙即将及身的瞬间,他猛地一个拧身侧滑,以毫厘之差精准地避开了心脏等要害部位。
同时,他右手紧握的长刀化作一道蓄势已久的寒光,凝聚了他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量,如同毒蛇出洞,快、准、狠地猛然刺出!
锋利的刀刃毫无阻碍地深深没入了野猪颈侧最脆弱的要害之处!直至没柄!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垂死哀嚎,庞大的身躯因为惯性又向前冲了几步,随即四肢一软,轰然倒地,剧烈地抽搐挣扎了片刻,便再无声息,只有汩汩的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大片地面。
洞内,霎时间只剩下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和冯年年劫后余生,急促无比的喘息声。
萧岐一击毙敌,强提的那口气瞬间松懈,他靠着土壁缓缓滑坐在地,脸色因失血和剧痛而苍白如纸。
他迅速用未受伤的右手在左臂肩膀处连点数下,封住了主要血脉,暂时减缓了血液流失的速度。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眼,看向一旁吓得魂不附体的冯年年,声音因极致的疼痛和虚弱而异常沙哑低沉:
“……没事了。”
冯年年被这电光火石间的逆转震惊得半晌回不过神。
直到听到萧岐的声音,她才猛地一个激灵。
她的目光落在他那狰狞可怖,仍在缓缓渗血的伤口上,心有余悸,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算起来,他已经救了自己两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