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烟火气的仪式感(1 / 2)

十二月二十四日,星期三。

清晨六点三十分,帝景一号四十四层的主卧内依旧被厚重的遮光窗帘拢在一片静谧的昏暗之中。

沈烈其实比这个时间醒得更早,或者说,纷繁的思绪让他几乎一夜处于浅眠与清醒的边缘。

窗外的冬日天光尚未完全透入,只有窗帘缝隙固执地漏进一线冰冷的、鱼肚白般的微光,在地毯上投下细长的光痕。

他侧过头,身旁的李岩还沉睡着,身体无意识地蜷缩着,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一只手松松地搭在他腰间,指尖触及他睡衣下紧实的肌肉。

李岩的呼吸均匀绵长,柔软的黑发有几缕不听话地翘起,蹭在沈烈的下颌,带来细微而真实的痒意,提醒着他此刻拥有的安宁。

沈烈动作极轻地移开腰间的手,又仔细地为他掖好被角,生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沉睡。

昨晚的倾谈、挣扎、剖析,以及最后在落地窗前那个长久而沉默的、传递着无言支持的拥抱,仿佛耗尽了两人所有的心力。

李岩没有追问他的最终决定,只是用全然的信任和陪伴,给了他最坚实的锚点。

悄无声息地起身,赤脚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沈烈走进主卧配套的浴室。

他没有开顶灯,只拧开了镜前灯。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花洒倾泻而下,冲刷过一夜疲惫的肌体。

水汽氤氲中,镜子里映出男人的面容。

那双眼睛,在温热的水流和朦胧的蒸汽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锐利,如同被反复擦拭后的寒铁,闪烁着近乎冷酷的清明。

昨晚独自站在窗前,俯瞰脚下那一片璀璨却冰冷的星河时,内心的惊涛骇浪已然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