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特种作战的降维打击。
有心算无心,再加上重火力的反向输出,这个满编的中队在短短几分钟内,基本上就报销了。
地上全是碎肉和还在抽搐的躯体。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着烤肉的焦臭。
“别恋战!过桥!”
陆寅一枪崩了一个还在往外爬的伤兵,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点子,大吼一声。
远处已经传来汽车的马达声和急促的哨子,那是鬼子援兵正在赶来。
众人也不含糊,扔掉手里打空的枪,拔腿就往桥对面跑。
这会儿也没时间打扫战场,地上还在哼唧的鬼子就让他们哼唧去吧。
那两挺九二式机枪也没人要了。
洪九东这会儿从后面窜了出来,跑得比谁都快,一边跑还一边提着裤子,“等等我!妈的,吓死老子了!”
一行九人,像一群幽灵,冲过了苏州河上的外白渡桥。
桥那边就是华界。
就是黑夜。
就是生路。
等到大批日军援兵气急败坏地赶到哨卡时,看到的只有两辆还在燃烧的装甲车废墟,满地的尸体,还有那一架架被炸烂的探照灯。
除此之外,只有苏州河那浑浊的河水,依然在无声地流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过了桥,一直跑进闸北的废墟区。
众人丝毫没敢大意,依旧一边扒身上的鬼子皮一边在黑夜里急奔。
这里虽然还是满目疮痍,但那种压在心头的窒息感终于散了。
一直跑到确定后面没有声音,众人才喘着大气停下来。
“活……活下来了?”
洪九东一屁股坐在半截断墙上,手脚还在抖,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累的。
“废话!妈的,老子挨了一板栗还没吃上肉。”
汪亚樵把钢盔一摘,狠狠摔在地上,“老幺,你大爷的!刚才那一下使上暗劲了是吧!老子脑壳现在还嗡嗡的.....”
陆寅靠着墙笑了,笑的有些惨淡,有些虚脱,笑声断断续续。
“呵呵....谁让你傻了吧唧的,都说了听信号,不打那一下,怎么一起动手.....”
大家都跟着笑了....
陆寅环视了一圈。
都还在。
个个满身血污,狼狈得像群乞丐,但确实都还在。
金久望着远处那冲天的火光,那是虹口的方向。
他没说话,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
怀表的盖子上沾了血,他用袖子仔细地擦了擦,然后贴在胸口。
“宏吉啊......”
那个朝鲜汉子低着头,肩膀耸动,压抑的哭声在夜风里显得格外凄凉。
刘振声走过去,拍了拍金久的肩膀,没说话。
叶宁走到陆寅身边,也没嫌弃他身上的血腥味,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所有人都看着痛哭的金久。
九个人都跑了,只是把尹宏吉留在了对岸。
就像陆寅说的,战争,没有大团圆。
只有取舍和牺牲。
“接下来去哪?”
叶宁问。
陆寅看着北边,“回家。”
夜色深沉。
这群在这个时代最不起眼的下三滥,下九流,在这个夜晚,干了一件足以震动整个远东的大事。
而此刻,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消失在闸北那错综复杂的巷弄里。
只有陆寅知道。
四月二十九日这一炸,不仅炸死了白川义则,更是把那个不可一世的军国主义给炸出了一条缝隙......
而他们,就是那个拿着凿子,准备把这条缝越凿越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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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更,书评,留言,谢谢,
我已经很加油了,我知道兄弟们都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但是也不能索求无度啊.....
谢谢好哥么儿北方小赵雷,送的礼物和书评哈…谢谢好哥么儿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