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字头有联乐堂,联英社,联公乐。”
“还有什么同字头,全字头,福义兴……乱七八糟几十个社团。”
“有的亲英,给鬼佬当狗。有的反华,专门欺负自己人。当然也有抗日有血性的。总之,就是一锅大杂烩......”
陆寅点了点头,大概明白了。
这就是个春秋战国,诸侯割据。
致公堂就是那个周天子,看着尊贵,其实谁也不鸟你。
钟秋甫说完,拍了拍身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黑脸汉子的肩膀。
“刚才光顾着说话了,还没给你们介绍。”
他笑着说,“这位是郑义安,义安帮的龙头。也就是大家口中的潮州帮。一二八的时候,他们也是出了大力的......”
郑义安早就憋不住了。
他是个粗人,也是直肠子。
刚才听钟秋甫文绉绉地说了半天,早就急得抓耳挠腮。
一听介绍到自己,“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扑里阿母!总算轮到我说话了!”
郑义安一句潮州粗口开头,那是相当的豪爽,眼睛里冒着光,死死盯着陆寅,“江东瘦虎!哎呀我老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咱们潮州帮虽然都是粗人,但是个个佩服英雄好汉!”
他几步走到陆寅面前,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陆兄弟!你们在上海干的事那是真解气!痛快!”
“这次你们过来避难,别的地方不敢说,但在九龙城寨,在咱潮州帮的地头!”
郑义安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谁要是想动你们一根指头,哪怕是住在南京总统府里的那个光头亲自来,也得先问问我潮州同乡会几千个弟兄答不答应!”
陆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站起身,伸出手,重重地和郑义安握在一起。
郑义安指定是在旁边装斯文给憋坏了,回到座位喝了口茶继续说,“我们潮州帮啊,大多是内地两广过来的,和十九路军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们是十九路军的朋友,就是我郑义安的亲兄弟!”
“扑里阿母!什么他娘的一百万悬赏!我看哪个不要命的四九仔敢来赚这个钱!”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客厅里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瞬间散去。
陆寅看着眼前这个唾沫横飞的汉子。
那是一种在乱世里,还能守着点什么东西的人才有的眼神。
“那就叨扰郑大哥了。”
陆寅抱拳,“只要有个落脚的地儿就行,我们这帮人糙得很,不挑。”
“哎!说什么客气话!走!你们就安安心心在城寨住下!”
郑义安是个急性子,拉着陆寅就要往外走,“家里酒菜都备好了,给各位兄弟接风洗尘!今晚咱们不醉不归,给兄弟们好好讲讲你们是怎么捅了鬼子窝的!”
几人慌忙看向钟秋甫,见他微笑点头,便告辞离去。
钟秋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走出大门,轻轻叹了口气。
他重新拿起桌上那份报纸,看着上面那个高达一百万的悬赏数字,自言自语道:
“猛龙过江啊......”
“香港这帮亲英亲日的老鼠屎,好日子怕是要到头喽.......”
————————————————
我还以为我支棱起来了,妈的,结果昨天给量历史最低,五百个。
全是咱加入书架的老兄弟在看......
好受打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