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千年(1 / 2)

那冰冷的两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嗡——!!!

林峰手中那枚滚烫的玉佩,在“聒噪”二字落下的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实质的炽烈金芒。

金光不再是守护,而是带着一种被亵渎的、无上威严的暴怒。

缠绕在林峰身上的漆黑怨气锁链,如同遇到克星的毒蛇,发出“滋滋”的凄厉尖鸣,瞬间被金光灼烧、崩断、化作飞灰。

斩魄身上的锁链也剧烈震颤,力量大减。

“呃!”斩魄压力骤减,眼中寒光爆射,低吼一声,墨渊长刀爆发出最后的锋芒,硬生生将残余锁链震碎。

金光不仅驱散了锁链,更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向那悬浮在破碎牌楼黑气中的红盖头身影。

“啊——!”

一声饱含痛苦、惊愕与难以置信的尖利嘶鸣,直接从红盖头身影中爆发出来。

那身影剧烈晃动,盖头狂舞,仿佛被无形的巨力击中,周身的怨气黑雾瞬间溃散了大半。

那些破碎的戏曲合鸣也戛然而止!

整个戏院的空间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而扭曲、震荡。

墙壁上的暗红液体倒流,地面停止软化,飘落的磷火碎屑和抓挠的白骨手臂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半空。

“他…他说话了?!”玄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指着昏迷的林峰,声音都变了调,“那…那是什么东西?!”

梵音脸色剧变,死死盯着林峰眉心那道此刻亮得刺目、仿佛有金色火焰在燃烧的古老金痕:

“不是他!是…是他身体里的‘东西’!被彻底激怒了!”

她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洪荒的恐怖威压,让她指尖的银丝都在哀鸣。

雷战和老枪被金光推开,摔倒在地,惊骇地看着悬浮在半空、被金光笼罩的林峰。

少年依旧双目紧闭,但眉宇间那股冰冷的威严,却让雷战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兵都感到灵魂深处的战栗。

“不…不可能…”红盖头身影勉强稳住,那稚嫩的童音花旦腔变得破碎、扭曲,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更深沉的怨毒,尖啸着质问金光中的林峰(或者说他体内的存在):

“你…是何…物?!为何…护…负心…郎?!”

金光中的林峰(或者说那威严的存在)没有回答。

回应那质问的,是林峰缓缓抬起的、被金光包裹的右手。

但就在这裁决即将落下的瞬间——

林峰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瞳孔之中,不再是之前的幽蓝火焰,而是燃烧着两簇纯粹、威严、仿佛能焚尽万古岁月的金色烈焰。

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苍茫、又带着一丝被触怒的冰冷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他(或者说祂)的目光,穿透虚空,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直接落在了那因恐惧和怨毒而扭曲的红盖头身影上。

一个冰冷、淡漠、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亘古疲惫的女声。

从林峰口中响起,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着世界的重量:

“区区戏伶…也敢…妄称…吾弟…为郎?”

“千万年…执念…困守此隅…可笑…可悲…”

这声音响起的刹那,那红盖头身影如同被无形的雷霆击中,猛地一颤!周身翻腾的怨气黑雾瞬间凝固、溃散。

“阿…阿姊…?!”一个充满难以置信、惊骇欲绝、甚至带着一丝源自灵魂深处本能恐惧的破碎尖啸,从红盖头下疯狂挤出。

这声音不再是之前的童音花旦腔,而是恢复了最初的、充满无尽幽怨的女声,却只剩下极致的恐慌。

它仿佛触碰到了某个被遗忘在时光尘埃深处、绝对禁忌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