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的身体陷进柔软的蚕丝被里,一动不动宛如死狗。
双脚拖在地面上,棕色的皮鞋上面有好几个黑色鞋印,不知道是谁踩的。
沈中纪弯腰给对方脱鞋,随后将他的腿也扔到床上。
处理完这边,他活动一下胳膊,开始翻书架。
房间不算大,除了一个床,一架钢琴,大型家具便只剩下一套带有书架的实木桌椅。
书架最里面,放着一封用牛皮纸信封包好的信。
头顶的欧式吊灯很明亮,光线透过玻璃窗,模糊地照向窗外。
......照清了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谢殊带着口罩,正蹲在草丛中辣手摧花,等沈中纪送信下来。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清澈的女声。
“谢少爷?”
他动作一顿,手中的紫色花瓣掉在地上。
回过头,目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阿水拎着一个烧水壶,正惊讶地看着自己,眼睛明亮:“你怎么在......”
“嘘!”
谢殊手指一竖,将对方强行闭麦。
“我找沈中纪取东西,背着你家老爷来的,你小点声。”
阿水立刻捂住嘴巴,连连点头,她四下看了一圈,若无其事地浇花。
谢殊嘴碎,旁边有人就想说话,看着阿水一瘸一瘸的腿,皱起眉头:
“他们家怎么让你干这么多活?”
“因为我是女佣呐。”
阿水笑了笑:“大家对我不错的,平时我只负责别墅内的工作,只是琴姨前段时间家里有事告假了,我这才出来浇浇水。”
“哦。”
谢殊恍然大悟。
怪不得。
以前他爬李默群家墙头,阿水从来不会出现。
最近跟个鬼似的,天天在围墙旁边飘来飘去,时不时就给自己上眼药。
“你没事多在屋里坐着,别老干活。”
谢殊语重心长:“外面有风,对你的腿不好,工作差一不二就得了。”
“没关系的,我会好好工作的,工作让我很幸福。”
谢殊:“......”
当佣人你还幸福上了。
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算了,给沈中纪家干活可能确实很幸福。
虽然那小子是个心狠手辣的汉奸的外甥,但他的缺心眼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两人说话间,头顶的窗户被推开。
沈中纪的脑袋露出来,见到谢殊后扔下一个用绳子装好的竹篮:“你拿回家看,明天还我!”
“好!”
谢殊从竹篮里拿出信,朝阿水摆摆手:“再见,记得少干活,多偷懒。”
虽然黑市那边也能回档,但没李默群家墙头快。
万一以后还用呢。
阿水感动的热泪盈眶,疯狂点头:
“嗯嗯!”
......
沈中纪站在窗边,直到闪着车灯的吉普车远去,这才收回视线。
他刚要离开窗户,只感觉肩膀处搭上一只冰凉的手。
“.....沈中纪。”
许言抓住他的肩膀,左手抵住肚子弯下腰,声音微弱:“我有点.....难受。”
“你喝多了吧,我让阿水给你熬点醒酒汤。”
说着,沈中纪转过身,话音尚未完全落下。
“噗呲!”
鲜红的血液喷满他的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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