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少爷多文静本分,都是哪里交到的狐朋狗友?
耳边的声音连绵不绝。
“许言!!!你出来!!!!许言!!!!!”
似乎是开了嗓,谢殊一声比一声大。
二楼,许言喝完药,正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硬生生被喊精神,摸索着戴上眼镜,趿拉着拖鞋走向窗边。
“哗啦——”
窗帘拉开。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往下看。
院墙外,站着个穿蓝色西装的身影,正仰头朝这边招手。
“........谢殊?”
许言有些惊讶,推开半扇窗:“你怎么来了?”
“明天文艺汇演,你去不去?”
“去啊。”
“咱俩还没排练过呢,得练一下吧。”
许言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明天上午吧,,去学校琴室,文艺汇演下午才开始,我今天太困了。”
他的表情怏怏的。
这两天杨大夫天天过来给他扎针灌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扎完都特别困。
据说是在排毒。
理论是勤睡觉恢复的快。
“行。”
谢殊在,开卷,早上八点,你记得过来。”
“好。”
许言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你等等。”
他从书架中抽出那本厚厚的经济学课本,匆匆走出卧房,穿过大厅,小花园,走廊,喷泉,前廊........
十分钟后,气喘吁吁地站到谢殊面前,将书递给对方:
“开......开卷.......你把重点划上,到时候直接抄,你刚转来,章老师不会太为难你,批卷子时手会松的。”
“真的?”
“真的。”
许言平复着呼吸:“我当初转来时也没基础,考前只翻了几个小时书,他给了满分。”
那太好了。
谢殊瞬间放松下来。
他接过课本,翻开去看。
密密麻麻的繁体字。
许言的字很整洁,用两种不同颜色的笔在纸上勾着重点。
“考试多长时间?”
“两个小时。”许言回答,“题量有些大,主观题比较多。”
谢殊合上书,抬眼看他:
“假如,我说假如,有一个看字很费劲,写字像画画,毫无经济学功底的学生,他会通过这场考试吗?”
许言怔了怔,反应过来:“........谢殊你不识字?”
“一点点。”
“........”
许言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那照着字画吧,写满总比空白强,好歹有个态度。”
“行。”谢殊点头,“你通知一下沈中纪,他也没去上学。”
“嗯。”
谢殊没再多说,转身朝汽车走去。
许言看着他坐进车内,引擎声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半点影子,才转过身。
两米远处,老管家幽怨地站在墙边:
“少爷,老爷不让您出去,您刚扎完针,不能见风。”
“抱歉。”
许言态度礼貌,语气诚恳:“我现在就回去。”
随后不等老管家说话,立刻拢了拢衣角,自觉的走回许家大院。
老管家欣慰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