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看了眼谢殊的手,有眼力见地问:“先生,需要我们留下一个人布菜吗?”
“不用。”
谢殊说:“我们有私事要谈。”
“好。”
店小二退出去。
谢殊没着急吃饭,随口问道:“你认不认识什么会开飞机的可靠人士?”
“开飞机?干嘛?”
沈中纪手中握着大杯啤酒,纳闷道:“会开飞机的人很多,但靠谱的少,你直接买张机票呗。”
“我一个朋友想去东京,很急,航班来不及。”
“........那不好办。”
沈中纪说:“私人飞机不好找,飞行员更要找靠谱的,要是许言没转校,他倒能开,现在也不行了。”
谢殊眼睛一亮:
“许言以前是飞行员?”
“对啊。”
沈中纪点头:“他之前读的是军校,平时就练开飞机,两年前退学才来的沪江大学。”
现在也生疏了。
从前,许言的身体素质是可以与严书中一决雌雄的。
最近啊.......不提也罢。
“他现在一点都开不了吗?”
谢殊询问。
沈中纪思索片刻,也不确定:“毕竟两年没开生疏了,但许言当初在军校也是年级第一,素质应该不错。”
“好的。”
谢殊点头,咬碎毒胶囊。
谢殊,卒。
........
“先生,需要我们留下一个人布菜吗?”
谢殊点头:“需要。”
他抬起手,指向桌面装有大虾的瓷盘:“我喜欢吃那个,你布吧。”
接下来都饭局在家长里短中度过。
谢殊已经确定,去日本要搭许言的顺风机。
飞机直接在距离宴会厅最近的地方停住,自己投毒,离开,迅速回到沪上。
早上六点去,晚上六点就回来了。
什么也不耽误。
.......
窗外,小船上。
杜新月弯腰坐进船篷里避暑,脑门处沁出一丝汗水:“严书中!你选的什么烂地方!热死啊!”
“我们进楼,进楼好不好姐姐。”
严书中在旁边给她扇风,边扇边哄道:
“我昨天问过导演,你下场电影的取景地就是这,来这里体验比其他地方好。”
说着,他旁边的冰桶里拿出一瓶可乐,拧开瓶盖递过去:
“我在玉春楼定过位置,都是你喜欢的菜,你饿了吗?”
“我晚上有个饭局。”
杜新月接过可乐,昂头喝了一口,拒绝道:“玉春楼改天再吃。”
”好。”
严书中点头:”那我送你。”
.......
半个小时后,黄包车停在青云大酒楼门口。
杜新月拎着手提包,迈步下车:“走了。”
“嗯。”
严书中朝她挥挥手,直到目视杜新月走进大酒楼,挺直的腰身一塌,陷进黄包车里:
“走吧。”
“好的先生。”
黄包车夫立刻抬起车把,拉起身后的车,便往吉祥路驶去。
严书中双腿支起,身姿懒散。
“茶叶蛋!茶叶蛋!”
“卖花!茉莉花,玫瑰花!”
喧嚣声被抛到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刺耳的枪声。
“砰!”
“砰!砰!砰!”
严书中猛地睁开眼,他往身后看。
混乱的人群中,是拿着枪,仓皇奔逃的许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