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嗞呀——”
门板刚刚推开,苦涩的中药味便直冲鼻腔。
谢殊的目光直直射进去。
正午的阳光很充足,清晰地映照着每一处角落。
聂涯躺在床上,单薄的眼皮闭紧,双手搭在灰色的薄被上面,身体一动不动。
“........”
谢殊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动弹。
余司令看着对方的背影,正思考应该如何解释,身前的少年突然弹射出去。
“啪——”
狠狠一巴掌,直接扇在聂涯脸上。
余司令:“!!!”
“谢殊!”
一嗓子下意识喊出去,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与对方的财力,后知后觉地补上两个字,“.......同志。”
聂涯这什么家庭啊!
日子过得这么苦吗?
他赶紧上前按住谢殊手腕,制止道:“他是受伤昏迷,这样叫不醒他。”
谢殊没说话。
眼睛盯着聂涯的脸,似乎在认真思考,两秒钟后,抬起手,又给自己一个巴掌。
“啪!”
面前的场景没有变化。
坏了。
谢殊心头一凉。
这回他妈的好像也是真的!
耳边传来余司令小心翼翼的劝说声:“你冷静点,你的心情我理解,军医说了,你哥他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暂时醒不来。”
其实是: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醒不来。
这话余司令哪敢说啊!
他牢牢按住谢殊的手,生怕对方一个抽风给自己也发一个巴掌:
“小六,叫军医!”
余司令朝门外喊。
小六立刻应声:“好的司令!”
谢殊缓和两秒钟,冷静下来,询问道:“他为什么晕倒?晕倒多久了?”
余司令见他的情绪缓和,这才缓慢松开手,解释道:
“当时我们支队紧急转移,聂涯带人从沪上撤离时,遇见日本人检查,他帮队里其他人断后.......掉在河里,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昏迷了。”
.......
哦。
那,什么时候死都一样了。
当初在军部浪费了两天时间,现在能回到最早的时间,便是给铃木川放血,对着字典写血书的时候。
.......
谢殊低下头,看着聂涯泛红的侧脸,顺手揉了两把。
可怜的教练。
回档吧。
回档他就不知道了。
“咔呲——”
口中毒胶囊咬碎,强烈的窒息感传来,他的身体瞬间倒下去。
谢殊,卒。
.......
时间倒流七十二小时。
现在是下午三点钟,天皇的生日宴在后天下午四点。
谢殊低着头,在铃木川的手腕处打了一个死结。
他将对方的衣服扒光,胡乱地堆在旁边,拿起尖刀割破对方大腿,开始放血。
“哗啦——”
血液一滴不漏的沾染在旁边的衣服上。
谢殊抱起衣服,利落地走上楼梯。
“谢殊!”
沈中纪正在院子里找他,看见人脸后立刻笑成太阳花:“你怎么在这儿.......”
“你下来,帮我杀个人。”
谢殊直截了当:“我有事情要出去,你杀完人直接把他烧掉,烧成灰埋在院子里,两天内就在这里不要出门,等我回来。”
沈中纪:“........啊,好。”
铃木川,卒。
确认铃木川死亡后,谢殊转身就走。
“等等!”
他摘掉脸上的护目镜,匆忙询问道:“你觉得真田幸树人怎么样?”
“他特别好,他是大好人,你没发现他来了以后沪上鬼子汉奸的死亡率极速升高吗?”
谢殊火急火燎:“有什么事回来再聊!”
说完这句话,他三两步爬上地面,迅速冲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