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同记中药铺的门被一脚踹开。
孙伯礼正坐在柜台后包药,闻声眼皮一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谢殊语气很急:
“收拾东西,上次住我家那个姓聂的人掉水里死活也不醒,我现在去叫司令,一个小时后过来接你,我们过去给他看病”
孙伯礼颔首:“好。”
......
下午四点整,谢殊拎着二十块巧克力回到同记中药铺,身边是醉翁许言。
下午四点三十八,飞机摇摇晃晃地起飞。
孙伯礼:“.......”
他手中拿着一张纸条,身体悬浮在高空中,整个人都是懵的。
因为谢殊自己他没上飞机!
他说飞机只能坐两个人,超载飞不起来,留了张证明身份的纸条,一张简易地图,拍屁股就走了。
至于许言.......
他说已经提前调教好,现在愚蠢又听话,让他随便用,每隔两小时塞一块巧克力。
孙伯礼缓缓转头,看向驾驶座上满脸兴奋的青年......司机。
“许.......小许啊。”
孙伯礼呼吸有些不顺畅,他左手抓紧旁边的扶手,右手按压着胳膊上的穴位:
“你慢点开。”
这里实在太高了。
医者不自医。
孙伯礼第一次坐飞机,还是战斗机,今天就算华佗来了也得吐!
半个小时后。
飞机缓缓落向一片平地,许言解开安全带,顺手拖出孙伯礼:
“大夫快走,不要耽误我的宏图大计!”
“等......”
刚说一个字,孙伯礼便惨白着脸扑向旁边的草地:
“呕!”
.......
十五分钟后。
孙伯礼看着面前身穿军装的男人,沉默两秒钟,询问道:
“请问,让我救的人在哪?”
“在里面。”
余司机收起纸条,表情和蔼:“刚好,林军医这个时间在给他针灸,你们可以一起商讨一下。”
他与小六带路,孙伯礼沉默地跟在他的后面。
耳边的声音络绎不绝。
“司令好!”
“司令好!”
“司令好!”
........司令亲自带路?
孙伯礼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询问道:“我要救的那个人,他在你们这里是什么职位?”
“他是我们政委。”
帮忙抱药匣的小六回答:“大夫,政委人特别好,求您一定好好看看!”
孙伯礼:“.......”
你是说前段时间,我又打又骂,用尽最大力道揉捏按扎的老实汉子.......是你们新四军政委?
那他呕心沥血,昼夜颠倒,千辛万苦搭上的交通站小组长算什么。
早说啊!
那他想提供点医疗服务,捐点药材还至于这么费力吗?
孙伯礼憋了半天,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憋出一句话:
“聂先生二十五岁就当上政委,真是年少有为。”
小六:“.......?”
余司令:“.......!”
“他才二十五岁?!虚岁还是周岁?”
“当然是周岁。”
孙伯礼认真解释:“年纪不同,药量也不同,我平时给人治病时都说周岁。”
......
才二十五岁......
聂涯的年龄始终是个谜,他失忆了,自己也记不清。
支队的人全靠猜,刚捡到对方时倒是请大夫把过脉,但只能估出一个约数,说是二十三四五六岁。
当年取的整,直接算二十五岁,听起来响亮。
今年二十七,虚两岁二十九,平时都说三十岁。
这个职位,三十岁已经很年轻,外面的人不了解实情,还以为这是哪个高官的儿子,下来镀金了。
二十五岁?!!
怎么还越活越小了?!
余司令看着前面的路,突然想着:他儿子今年......也刚好二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