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殊短时间内,不想搭理对方。
只扔下一句“固执”的话,便翻过身,背对金南表明态度。
面前是雪白的墙壁。
“.......”
金南没有说话。
房间安静了半分钟,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再次响起。
“唰唰唰——”
他妈的拿老子当人了吗?
心中火瞬间炸开,谢殊翻身而起,将金南暴揍一顿,随后用力一脚踹到墙角。
“Duang——”
金南的身体结结实实撞向墙壁。
“啊!”
金南痛呼一声。
谢殊,卒。
......
时间倒回二十分钟。
“唰唰唰——”
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
谢殊烦躁地闭上眼睛,闭着闭着,呼吸声逐渐均匀。
.......
再次睁开眼时,宿舍已经空了。
他抬起右臂,看向腕间手表,指针转向中午十二点。
一天之计,在于锄禾日当午。
此时正当午。
该锄日了。
上一条命已经歇过,这条命就不歇.......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谢殊抬头,应声道:“进来!”
“嗞呀——”
门把手转动,露出两张熟悉的脸。
严书中率先走进来,打量着宿舍环境:“你新室友呢?怎么不在这里待着。”
“鬼知道他去哪?”
谢殊没好气:“他嫌我埋汰,还想换宿舍呢。”
“......”
严书中看了眼一尘不染的宿舍环境,没说话。
门口,沈中纪站了足足半分钟。
直到谢殊与严书中的目光双双投到他身上,这才磨蹭地走进来。
“你们的房间,确实挺干净。”
严书中踹出一把椅子,沈中纪顺势坐下去,双手僵硬地放在膝盖上面。
“.......”
谢殊实在忍不住,说道:“你们两个有事说事,演什么默剧呢?”
沈中纪低着头,半晌,小声道:“我想给我舅舅......收个尸,你能不能让汪黎帮个忙。”
不是让汪黎帮忙。
是让谢殊,让真田幸树帮忙。
毕竟他是藤原显治,也就是罪魁祸首的亲生儿子。
果然,谢殊毫不犹豫地点头:
“行 ,你们俩在学校......我家吧,去顶堤路等我。”
“好。”
沈中纪点头,顿了顿,说道:“谢谢。”
“我叫谢殊不叫谢谢。”
谢殊翻身坐起,看向旁边的轮椅,声音懒散:“送我上黄包车。”
.......
从焚烧炉薅出来时,李默群的尸体都被剁成块了。
谢殊看着面目全非的尸体,皱起眉头:
“嘶......”
这也没法看啊,再给沈中纪哭死。
他不耐烦地揉了两下头发,抱起胳膊看向旁边的地面。
也罢。
李默群不配沈中纪配。
自己欠他的。
谢殊,卒。
.......
下午两点半,顶堤路。
谢殊家。
院落最中央,沈中纪与严书中相对而坐。
中间的石桌上面,茶水滚烫。
“吸溜——”
严书中试探地饮用,烫的手直抖,胳膊一甩就扔回桌面,看向拄着脑袋的沈中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