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钟后,他询问道:“我数白头发可以吗?”
谢殊回过头,直视金南的眼睛。幽幽道:“你确定?”
.......
半个小时后。
谢殊平躺在床上,脑袋悬空,
“嘀嗒——”
黑色的液体顺着头发滑回盆中。
金南看着谢殊过一遍水就掉一次色的头发,手指僵硬拖住对方脑袋。
他不说话。
只是一味地揉搓,水盆中的水越来越黑。
脑中,从前的话不断回响着。
“我数白头发可以吗?”
........
年少轻狂不懂事
白发苍苍的谢殊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懒洋洋道:“洗干净点金牌托尼,我眯一会。”
“嗯。”
金南应声。
袖口挽起,露出光洁的手臂,腕间有一道很长的疤痕。
平时用来遮掩的手表已经摘下,放置在旁边的桌面上,黑色的机械表指针转动,时间来到晚上六点半。
“一共三百七十四根。”
“嗯?”
谢殊睁开眼睛:“什么?”
金南重复:“黑头发,一共还有三百七十四根。”
“......”
“你再数一遍。”
金南又数了一遍。
愧疚道:“对不起我数错了,是三百七十三根。”
谢殊:“......”
他沉默地站起身,开始穿衣服。
绑手的木板承担了鞋拔子的功能,轻轻一拨,双脚便丝滑地窜进黑色运动鞋,宛如沾水的泥鳅。
“你干什么去?”
金南问。
谢殊抬起头,死鱼般盯着对方:“我染头。”
不然呢?
消耗这滴滴涕血的寿命吗?
他妈的。
之前不是说还有一半吗。
虽然杀天皇死得次数多了些,也不至于只剩三百根.......吧?
绝对有中间商赚差价。
谢殊反手扣上渔夫帽,低下头,快步走出门。
“嗞呀——”
宿舍门合上。
金南抿了抿唇,白色的毛发印在他的脑海里久久不散。
半晌。
他弯下腰,开始收拾洗头用的药水和水盆。
地面干净到反光,光脚走都不会沾上尘土,所以溅上两滴水渍,就会变得更加明显。
金南将物品归位,拿起拖把开始拖地。
拖完地又去洗抹布。
洗的香喷喷,跪在地面一点点擦,擦了整整半个小时,终于满意地站起身。
拿上干净衣服。
准备洗澡。
他的右手刚刚搭上毛巾,耳边再次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金南:“.......”
毛巾落回洗漱盆。
他直起身,脸上全是怨气,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应声道: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