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
金南的世界天崩地裂。
他猛地甩开刘仲元的胳膊,冲到谢殊面前:“拖尸体是吗?我帮你!”
没有抢功劳的意思。
他纯热爱。
热爱拖拽,热爱尸体。
但意愿实在太过强烈,原本盯在谢殊身上的视线,又齐刷刷转到金南身上。
谢殊抬眼看他,没说话。
半晌,突然轻笑了声:“好啊,那你陪我把尸体运出去。”
........
两个小时后。
金南与谢殊双双被宪兵队抓获,关押五分钟后喂药洗澡,确认干净整洁无异物后,火速放出。
对外界的说辞也以最快的速度编好。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
日本人去美国人的学校里闹事,抓走压下事端的华国人,美国不干了。
日本主张以和生贵,大东亚公荣,故放人。
监狱长小川三井石擦了擦满头的冷汗。
无人注意的角落,真田绪野欣慰地笑了。
幸树啊.......成熟了。
都知道自己给自己造势了。
原本的计划,只是让金南把两名日本兵威胁出学校,并不会闹出人命。
否则也不会让两个普通居民过去。
现在好了。
人死了,谢殊这个杀人的,还有金南那个抛尸的,全都得出名。
按照现在的趋势,等到真相揭露,谢殊日本人的身份暴露,造的势绝对比从前大......不对!
真田绪野的目光瞥到办公桌上面的报纸,表情突然僵住。
........
真田幸树现在是太子。
太子......好像不再需要别人他造势,什么样的声名得不到呢。
别说少尉了,哪怕直接升为少佐,别人也说不出来什么。
等等......少佐。
他收回视线,目光幽深。
少佐的军衔,都够把渡边川配给他当副官了。
藤原显治嚣张不了几天,军部都是些老狐狸,未来的情况什么样还不一定,趁现在有权力,把幸树的军衔升的越高越好。
.......
下午四点半。
学生宿舍。
谢殊与金南耷拉着脸走在走廊里,表情一个比一个愁苦。
“咚——”
“咚——”
“咚——”
沉重的脚步声。
金南是因为任务被人抢了先,行动效果并不显着。
谢殊.......是因为金南在宪兵队吐了他一身。
幸亏监狱里接待的人是小川三井石,认识自己的脸,给自己安排了独立卫浴,给金南安排了医生药物。
不然就得死。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死回去......
谢殊站在镜子前,侧过身看向后脑勺的头发。
白花花一片。
具体有多白,他自己看不清。
透过镜子,他看向金南的脸:“过来。”
金南正抱着水盆准备去淋浴,闻言身体顿了一下,放下东西走过来:“怎么了?”
“数清楚我的头发。”
金南:“???”
怎么还是这样无理取闹。
或许是震惊的目光太过刺眼,谢殊良心发现,耐心地补充:“数清楚我还有几根黑头发。”
“.......”
金南看着谢殊头上满头乌丝,表情彻底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