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挥之不去。
陈默犹豫了几秒。
最后还是决定去看看。
他重新回到单元楼，在电梯里重新按下了“12”。
电梯再次上行。
这一次，陈默感觉心跳似乎快了些许。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但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选择。
电梯门再次打开，熟悉的十二楼走廊出现在眼前。
感应灯再次亮起，将空荡的楼道照得一片通明。
1201和1202的门静静相对，中间只隔着几米的距离。
陈默走到1201门前，没有敲门。
他拿出手机，找到顾怜音的联系方式，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开一下门，我在外面。」
消息发送出去。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夜声。
陈默能想象门内的情景。
顾怜音或许正窝在沙发里看书，或许在整理今天面试的资料，或许只是对着窗外发呆……
“咔哒。”
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顾怜音的脸从门后探了出来。
她显然刚刚洗过澡，长发还湿漉漉的，用一条白色毛巾包裹着，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
身上穿着一套浅粉色的棉质睡衣，上面印着小小的草莓图案，领口露出纤细白皙的锁骨。
当她看到门外站着的陈默时，那双清澈的杏眼瞬间睁大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惊呼出声——
就在这一瞬间！
陈默动了。
他一步上前，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了风。
在顾怜音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他已经侧身挤进了门缝，同时反手将门轻轻一带——
“砰。”
门被关上了。
声音很轻，却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两人此刻的距离近得不可思议。
陈默几乎是贴着顾怜音的身体挤进来的，此刻他的一只手还按在门板上，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而顾怜音则背靠着玄关的墙壁，被他圈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爽的男性气息。
她能感受到他手掌透过薄薄睡衣传来的温度，灼热而有力。
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咚咚咚，快得像是要跳出来。
顾怜音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连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她张着嘴，刚才想说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急促而紊乱的呼吸。
她仰着小脸，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陈默。
“陈、陈默……”
顾怜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细弱得如同蚊蚋，带着明显的颤音，“你……你怎么……”
她不知道该问什么。
所有的问题在脑海中乱成一团，最后只化作一声茫然的低唤。
陈默低头看着她。
女孩的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蜜桃，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肌肤上，更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
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杏眼里此刻氤氲着水汽，写满了震惊、羞涩、茫然。
还有一丝很明显的……期待。
他扶着她肩膀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微微收紧了些。
陈默笑了笑，说道：
“已经见完客户了，想着既然来了，就来看看你。新家布置得怎么样？”
他说着，目光越过她的头顶，看向屋内。
这是一个和他想象中差不多的空间。
简洁，温馨，带着少女特有的细腻心思。
米白色的布艺沙发，浅木色的茶几，墙上挂着几幅她自己画的水彩小画。
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在夜色中静默生长。
一切都很符合顾怜音的审美。
干净，柔和，带着一点怯生生的美好。
顾怜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又连忙转回头，声音依旧很轻：
“还、还好……就是随便布置了一下。”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她心跳失控，不知所措。
陈默终于松开了扶着她肩膀的手，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这个动作让顾怜音暗暗松了口气，但心底又莫名涌起一丝失落。
“不请我进去坐坐？”
陈默笑了笑。
顾怜音连忙侧身让开：“当、当然！快请进！”
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颤，脸颊的热度依旧未退。
陈默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很柔软，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顾怜音手忙脚乱地解开头上的毛巾，湿漉漉的长发披散下来，更添了几分凌乱的美感。
她将毛巾搭在椅背上，又想去倒水，却差点撞到茶几。
“别忙了，”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坐下，我们说说话。”
他的语气很自然，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顾怜音咬了咬下唇，顺从地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衣角，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陈默。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更衬得室内的寂静有些微妙。
“今天面试怎么样？”
陈默率先打破了沉默。
提到面试，顾怜音的眼神黯淡了些。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不太顺利……他们要么说要更有经验的，要么觉得我没有正式工作经历……”
“正常，”陈默点点头，“刚开始都这样。别灰心，多试试。”